“嘘!”莫轻急忙按住师父的手臂,眼角余光扫向门外,“师父你小声些!你这么大嗓门也不怕别人听到。”
“他自个儿管不住裤腰带,倒怕人说了!”陈裳压着嗓子,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一把将莫轻扯到跟前,“这话你从何处听来?那孩子现在何处?”
莫轻将声音又压低几分:“就刚才跟三师兄出门,在半道上遇见的,我远远瞧着背影,还当是陆问心,便上前招呼,谁知竟认错了人。”
吕漾在一旁郑重点头,接口道:“确实如此,那人身形与陆师弟极为相似,可一打照面,容貌却是天差地别。”
莫轻点点头:“然后他自己跟我们说的,家父陆清桓,他是私生子。”
陈裳眸光一沉,半晌,抬眼看向莫轻,语气凝重:“此事蹊跷,不论真假,往后莫要再与他往来,免得卷入是非。”
“尤其你如今身份不同,既然他说他是陆家血脉,更该谨慎行。”
“师父放心,”莫轻唇角微扬,“我这个人最怕麻烦,有麻烦我自然躲得远远的,不会自己追上去。”
“你最好是。”
莫轻闻立即撇了嘴:“师父这是瞧不起人?”他梗着脖子道,“从今日起,我连这门坎都不迈半步!”
陈裳被他这模样逗得发笑,“哟,就你这跳脱性子,若能安生待上两日,为师都要去祠堂给祖师爷烧高香了。”
“你就瞧着吧!”
是夜,聚贤镇果然热闹非凡,长街两侧灯笼高悬,暖黄的光晕连成一片,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莫轻托着腮帮子趴在窗边,大半身子都快探了出去,他不能踏出房门半步,只好这样眼巴巴地望着楼下熙攘的人潮,手里那把竹制的痒痒挠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棂。
正出神间,手腕忽然一滑。
痒痒挠竟直直坠了下去!
“啪”的一声轻响,不偏不倚敲在楼下那人的云纹锦靴上。
“对不住!”莫轻慌忙探身道歉。
那人闻声抬眸。
四目相对的刹那,莫轻呼吸一滞。
檐下灯笼那郎君轮廓分明脸颊投下暖光,一袭墨色长衫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最要命的是,对方手中还握着那根惹祸的痒痒挠,似笑非笑的神情在晃动的灯影里格外惑人。
莫轻心中大惊,他猛地缩回身子靠在窗边。
哎呦我去!
这一幕?
这怎么回事??
怎么让他又cos上潘金莲了!!
陈裳正与宋大生在棋盘上厮杀得难解难分,便见一位身姿挺拔的郎君执痒痒挠而入,那人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堂内扫过。
“客官需要什么?”宋大生放下棋子起身相迎。
那郎君唇角微扬,将手中物件轻置柜上:“还东西。”
“还东西?”宋大生一怔,垂眸瞧着那根再普通不过的痒痒挠,眉头微蹙。
“对。”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莫轻匆匆跑来,声音都带着喘:“师父不好了!我、我方才不小心砸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