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会正式开始那日，天色未亮，城外巨大的演武场已是人声鼎沸。

莫轻坐在观礼席位，兴奋极了，这可是现实版看武林大会，比电视剧上的要爽多了，感觉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陈裳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乌泱泱的，吵得人头昏。”

因为玉龙谷今年不参与比武，场中也并无玉龙谷弟子准备下场，他们这一行人显得格外轻松。

只是大会仪式颇为冗长，莫轻没想到都到了古代了，还能听到领导发，起初还听得认真，后来便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一声钟鸣响彻全场。

“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然坐直身体，“我选c。”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吕漾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茫然：“…啊？什么c？”

莫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打了个盹，梦里还停留在教室。

“没、没什么…”

“我随意说着玩的…睡迷糊了…”

而武林大会上脱离了电视剧里精致的威亚、恰到好处的鼓风机和炫目的后期特效，这拳拳到肉、招招凶险的场面，远比他想象的任何画面都要更加野蛮，

莫轻看肾上腺素都飙升了，“我去！这是哪个门派的，这么厉害！上来就连赢三场！”

“这只是开胃小菜，”陈裳语气懒散，“如今上台的，多是些小门小派或是急于扬名的散兵游勇，真正有实力的名门子弟和高手，大多还在观望。”

“等今天淘汰一大批筛掉一些，等到明日，甚至后日的比武，那才算是真正精彩。”

“届时，各派的真传弟子，乃至一些久不出世的人物，恐怕才会陆续登场。”

莫轻一听，兴奋劲儿立刻消了一半，肩膀也垮了下来，嘟囔道：“啊？搞半天今天都是预选赛啊？”

“那你不早说！早知道高手都不今天出场，我就在屋里多睡会儿，明天再来了。”

陈裳白了他一眼：“懒死你算了！”

“平时拘着不让你出门，你扯着嗓子嚷嚷，恨不得把房顶掀了，今天好心带你出来见见世面，你倒又不乐意了？”

“这热闹场面，别人想看还挤不进来呢。”

莫轻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这不是想留着精神看最精彩的嘛。”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有些坐不住了，感觉百无聊赖，便凑到陈裳身边，小声道：“师父，我去趟茅房。”

陈裳正眯着眼似睡非睡，闻眼皮也没抬，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习惯性地叮嘱：“快去快回，这地方鱼龙混杂，别瞎跑，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回来。”莫轻应着，起身从人群边缘小心翼翼地挤了出去，离开了喧闹的观礼区。

他越往外走，人声越是稀疏，刚绕过一排拴马的木桩，就在小径入口旁一棵孤零零的老槐树下，看到了那个蒙面男子。

男子正抱臂倚着树干，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那身姿和气息，莫轻绝不会认错。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是该掉头就跑，还是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

然而，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抱臂的姿势未变，只是头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那斗笠下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再次精准地落到了他身上。

莫轻觉得还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他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