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桓目光如炬,带着审视落在莫轻身上:“可我打听到的消息说这莫家小子自小体弱多病,心脉有损,不能剧烈运动,更受不得半点惊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这可跟他那些叔伯口中描述的,能跑能跳,甚至逃婚时跑的别人都追不上是截然不同。”
陆问心语气带着维护:“他健健康康的,不是挺好?有何可怀疑的。”
“哼,那就不说这个,”陆清桓并未放松,目光依旧锐利:“我怎么还听说,他之前被认出来时,并不承认自己是莫家哥儿?”
莫轻在一旁听着,心里直嘀咕:这古代虽然没网络,但打听起事儿来也挺厉害啊,连这个都问到了?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人都听见:“谁逃婚还敢承认啊,反正我不敢,我还怕被抓回去,给人填房呢…”
“不管如何,”陆清桓声音冷漠:“他跟人有了婚约,就不清白。”
陆问心面色不变,立刻接口:“我也不清白。”
陆清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贬弄得一怔,下意识追问:“你哪不清白?”
陆问心抬眸,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自己的父亲,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四个字:“你,不,清,白。”
“而且我只是你的私生子,论家世,也是我不清白。”
莫轻没想到陆问心会这么直接地怼回去,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他假装无事发生地低下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鞋尖,生怕看到陆清桓的脸就憋不住笑。
陆清桓显然被这句话气得不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他盯着陆问心,眼中怒意翻涌,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好在是秦时安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他捋着胡须,语气平和,“姻缘之事,说到底,只要问心自己愿意就行,老观主既然将问心托付给我,那么他的婚姻大事,我这个做师尊的,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他看向莫轻,目光温和:“问心昨日来找过我,说要一份正式的婚书,既是婚书,便需合八字,择吉日,所以老夫今日过来,也是想问问你的生辰八字。”
莫轻下意识看向陆问心,眼神里带着惊讶,“你……”
陆问心迎上他的目光,“你不是说,口说无凭,”他顿了顿,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到时候红纸黑字,你不想认,都不行。”
莫轻无话可说。
可他问题并不知道原身的八字。
不过好在陆清桓开了口,显然早已查问清楚:“亥年九月初十,卯时生。”
莫轻闻心头猛地一跳,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竟与他现代被放在福利院门口的那天一样!
只不过他比这具身体的原主,应该要年长近十岁。
“既然知晓了生辰八字,不日便可着人撰写婚书,”秦时安微微颔首,神色倏然肃穆,目光如古井深潭般看向莫轻,“不过,老夫需提醒你一句,与问心缔结婚约,是依道家仪轨,道家的婚书,非同寻常。”
他声音沉凝,一字一句,“此乃一纸盟誓,上表天庭,下鸣地府,通喻三界六道,诸神共鉴。”
“若他日,问心负你,便是欺天,欺天之罪,当受天刑,身死道消。”
“若他日,你负问心,便是违逆天意,三界除名,轮回无路。”
“此约,”他最终凝视着莫轻的双眼,问道,“你可愿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