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裳的敲门声如同惊雷般在清晨响起,伴随着他中气十足的嗓门:“老六!赶紧起床!别磨蹭了,今天师父带你出趟门!”
他敲了几下,正准备再喊,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陈裳还有些惊讶莫轻今天起这么早,然而当看清开门的人时,他脸上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陆问心衣衫整齐地站在门内,神色是一贯的平静淡然。
“问、问心?”陈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目光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们现在都这么放肆了吗?藏都不藏一下啊!”
这时,莫轻已经利落地穿好衣服从陆问心身后探出头来,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说道:“师父,都什么年代了,不要这么保守嘛,再说了,”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就是纯洁地聊了一夜的人生理想而已。”
“嘿!你这孩子!”陈裳被他这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不气不气,”莫轻赶紧顺毛,转移话题,“不过你今天怎么舍得主动叫我出门了?不怕我花你钱了?”
“你大师兄来了,”陈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咱们自然是要去聚一聚。”
“大师兄?”莫轻有些惊讶,他还没见过大师兄,又觉得奇怪,“这么早就聚?”
“嗯,”陈裳叹了口气,“你大师兄只是顺路过来看看我,他还有急事要办,停留不了多久。”
“行吧,”莫轻点了点头。
陈裳随即看向一旁的陆问心,“问心,要一起去吗?”
陆问心微微摇头,语气平静:“我还有事。”
等莫轻跟着陈裳吕漾来到城中一家颇为雅致的茶楼雅间时,一位身着气质温润的男子早已等候在内。
他见到陈裳,立刻起身恭敬行礼:“师父。”
“不必多礼,”陈裳摆摆手,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转头对莫轻道,“这就是你大师兄,叶韵。”
叶韵目光转向莫轻,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温和:“这位便是六师弟吧?听师父在信中提起过你,今日总算见到了。”
莫轻赶紧上前一步,笑嘻嘻地行礼:“大师兄好!”
“好。”叶韵微笑着点头,目光温和地落在莫轻身上,随即转向一旁的吕漾,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流露出欣慰,“三师弟,许久不见,比之前健壮了不少。”
吕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拱手回道:“大师兄。”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由衷的敬佩,“听闻大师兄前月在江北随军诊治了瘟疫,简直太厉害了。”
叶韵摆了摆手,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谦逊:“医者本分,”他目光扫过眼前两位师弟,语气带着兄长般的关怀,“日后若是有难处,可以写信于我。”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坐下来聊。”陈裳招呼着,自己先在上首坐下,脸上带着难得的放松笑意。
几人依落座,没多久店小二就将饭菜也摆满了桌面。
叶韵亲自为陈裳斟了茶,语气温和:“师父,我这次来带了两壶江北的酒,待会儿你尝尝。”
陈裳哼了一声,眼底是满意的:“就你会惦记着。”
雅间里饭香袅袅,师徒几人说着各自的近况。
莫轻聊到之前差点被陈裳毒翻的事情,叶韵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怀念和无奈:“师父还是跟之前一样,半点没变,他当年也拿我和二师弟试过药,滋味确实,一难尽。”
旁边的吕漾也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证实道:“嗯,我和四师弟水阳也中过招。”
“好家伙!”莫轻一听,立刻扭头看向陈裳,控诉道,“合着你这是拿我们当试毒的小药人,挨个练手呢!”
陈裳理直气壮地反驳:“什么试药,瞧你这话说的,多难听!你得明白,但凡是为师亲手拿出来的毒物,就代表都是我能解的!”
“只不过…”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补充,“这解毒的过程嘛,分个轻重缓急,也让你们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拉倒吧!”莫轻立刻反驳,旧事重提,“您那轻重缓急差点就直接把我送走,直奔西方极乐世界了!”
陈裳被他揪着这点不放,有些恼羞成怒:“嘿!你这臭小子,这件事就过不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