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没想到直到第二天,陆问心依旧稳如泰山,跟没事人似的。
他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决定再试探一次,凑到陆问心身边,指着窗外:“陆哥哥,你看今天阳光多好,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还故意用了更暧昧的词,“就当是约会。”
“约会?”陆问心重复了一遍,显然不解。
莫轻摸不准古人的说法,犹豫着换了个词:“呃…就是幽会?”
“好。”陆问心几乎没犹豫。
?
莫轻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这就答应了?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只等对方推脱,就好顺理成章地揭穿“你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事实。
可现在……
难不成,真的不是一个人?
他盯着陆问心平静无波的脸,第一次对自己的推断产生了动摇。
“怎么了?”陆问心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没什么,”莫轻嘴上应着,心里莫名窝火,索性往椅子上一瘫,故意唱起反调:“忽然觉得累,不想出门了。”
他倒要看看,陆问心会是什么反应。
谁知陆问心却主动接话:“你不是想看武林大会?我陪你去。”
莫轻更迷茫了。
他居然主动提武林大会?
若他真是那蒙面人,此刻不该想方设法避开同去才对吗?
“行啊,”莫轻站起身,决定将计就计,“那就一起去瞧瞧。”
陆问心点了点头,语气寻常:“正好,我也对你说的那位蒙面人有些好奇。”
莫轻扯了扯嘴角,笑得敷衍:“是啊是啊。”
两人前一后踏出房门,院中阳光正好。莫轻心中正盘算着下一步试探,忽觉颈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视线末端,是玉良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以及尚未完全收回的手刀。
“你……”
质问还卡在喉间,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陆问心手臂一揽,及时接住他下坠的身形,随即将人打横抱起,送回房内小心安置在榻上。
他垂眸凝视着莫轻安静的睡颜,指尖轻柔地拂开他额前碎发,低声道:“抱歉。”
最后终是决然转身,衣袂拂动间带起一阵微风,悄无声息地掩上了房门。
就在房屋门轻响落定的瞬间,
榻上本该深陷昏迷的人,眼睫微颤,骤然睁开了双眼!
“嘶,卧槽!疼死爹了!”
莫轻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剧痛的后颈从榻上弹起半边身子,真是无良师父!对徒弟下手也太狠了!
玉良刚吩咐完人,转过身就看到莫轻正咬牙切齿看着他。
四目相对,眼底罕见地掠过诧异:“你竟然没晕过去?”
“拜托!我可是你亲传的徒弟!”莫轻疼得声音发颤,没好气地控诉,“你靠近时气息虽敛得极好,但脚步声我可太熟悉了!从听见的那一刻起就在防着你呢!”
玉良闻,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捕捉的赞许:“看来,平时那些训练,你未曾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