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觉得自己绝对是这世上最尽心尽力的大夫,连陆问心胳膊上小小的伤口都上药,“完美。”
他长舒一口气,直起身子欣赏自己的杰作。
陆问心冷白的肌肤被层层绷带与零星分布的膏药点缀,那张清俊绝伦的脸因失血更显苍白,偏偏眉眼依旧带着不屈的锐利。
这种强烈的反差,竟莫名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喝口水。”莫轻转身倒了杯温茶递到他唇边,嘴里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陆问心,你今天真的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差点以为我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
陆问心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干涸的唇瓣得到滋润,抬眸看向莫轻写满后怕的眼睛,“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莫轻被他这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噎了一下,嗔怪地瞪他一眼:“是是是,你牛,你最能耐,陆大侠独步武林,行了吧?”
“别生气。”陆问心的声音低磁,比往常软了几分。
“我没生气,”莫轻别开脸,声音闷闷的,重复着之前的立场,“我说了,你报仇是对的。”
“我要是有你这能力还不去报仇,那才叫天打雷劈,”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情绪,“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在台下的时候,我感觉,我紧张的快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问心站起身用未受伤的那只手臂,轻轻地将莫轻整个人环住,拥入了怀中。
“我知道。”
他懂得他的不安,懂得他的心疼,懂得他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复杂心绪。
莫轻僵硬的身体在这个拥抱里慢慢软化下来,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鼻尖满是对方身上清苦的药味和干净的气息。
他抬起手,回抱住陆问心精瘦的腰身,闷闷地“哼”了一声。
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
莫轻原本规规矩矩环在陆问心腰侧的手,在这片过分的安宁里,指尖先是无意识地动了动,蹭到了对方绷带边缘裸露的肌肤。
那紧实温热的触感像带着钩子。
一下,两下。
他的指尖开始有些不老实起来,带着几分试探,悄悄地从侧腰滑向身前,小心翼翼触碰了一下那壁垒分明的腹肌。
陆问心没有制止,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莫轻的耳廓,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哑,又缠绕着难以喻的缱绻:“要,洞房吗?”
莫轻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开半步,脸上瞬间爆红,又气又急,指着他还缠着绷带的肩膀:“你、你有病吧陆问心!”
“你都伤成这样了,半死不活的,满脑子还想着,想着洞房?!”
陆问心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反问:“不是你昨天说的?”
“那、那是昨天的事情了!”莫轻被他堵得语塞,说着急忙从怀里掏出那个熟悉的荷包,“喏!两千两银票,还给你!”
陆问心看着被塞回来的荷包,没有接,只是抬眸静静看着他,声音低沉:“这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才不要这种意外之财。”莫轻别开脸。
陆问心将那个被推拒回来的荷包,又轻轻推回到莫轻手边,“那你想要什么,便自己去买合心意的。”
“我不太会哄人开心,可我会慢慢学,只要你开心,就行。”
莫轻瞧着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倾身向前,将一个很轻的吻,印在陆问心略显苍白的唇瓣上。
“陆问心,”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在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
他是异世飘来的一缕孤魂,无根无萍,直到抓住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