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男子说道:“他得罪了上面的大人物,神仙也难救,你只需记住,从此刻起,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事,都一五一十告诉我,这才是你的活路。”
莫轻装作被吓住,怯生生地点头,又蹙起秀眉,努力回想:“可、可我知道的真不多…我只知道他好像有两个哥儿,一个是亲生的,一个是…私生的。”
“他连这种家事都告诉你?”带疤男子眯起眼,带着审视。
莫轻连忙摆手,“他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些,是前几天武林大会,你们没去看吗?”
“他那个亲生哥儿宋朝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还当场宣布跟宋山主断绝了父子关系呢!这事好多人都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故作乖巧地给他们斟酒,仿佛随口感慨:“那这么说的话,宋朝华这个哥儿命还挺大,都断绝关系了,反倒能逃过一劫。”
“说错了,”瘦削男子这会儿被迷的快晕了头,顺口纠正,“杀的就是他。”
莫轻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不解:“为什么?他都跟宋山主断绝父子关系了呀!”
“有些事情,”旁边的带疤男子突然冷声插话,“你最好不要多问。”
“没意思,”莫轻立刻放下酒壶,作势起身,脸上堆起失望和些许被戏弄的恼怒,“我走了。”
“这就走了?”瘦削男子伸手想拦。
莫轻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你们嘴上说要养着我,可处处防备着我,怎么瞧也是骗我玩的,我又不傻,凭什么跟你们走?”
“别生气,”那瘦削男子连忙放缓语气,瞪了同伴一眼,又堆起笑脸对莫轻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会说话。”
他目光色眯眯地:“若水这小模样,就算是放在金陵城,那也是花魁料子。”
莫轻容颜在灯下愈发秾丽,他唇角勾起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光说这些好听的有什么用?”
他眼波流转,扫过二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衡量,“宋昆山那老头儿包下我,可是花了重金的。”
“你们不会就想着花点嘴皮子功夫,就让我死心塌地跟着走吧?”
他将自己明码标价,这姿态非但没惹恼对方,反而让那瘦削男子更加心痒,不怕他贪财,就怕他无欲无求。
“不就是银子吗?只要事办成了爷有的是!只要你乖乖听话,日后金山银山,也任你搬用!”
“口说无凭。”莫轻轻哼一声,目光落在对方腰间,意图明显。
那瘦削男子被美色和虚荣冲昏了头脑,只觉得不拿出点真东西难以取信于这带刺的美人,竟真的伸手去解腰间的腰牌。
他同伴脸色剧变,猛地出手,一把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官家信物,岂容儿戏!”
“不给就算了,”莫轻见状,立刻摆出索然无味的神情,优雅起身,“楼里还有其他贵客等着我呢。”
那瘦削男子被撩拨得心火正旺,当即起身急追两步,伸手便要去拉他手腕。
电光火石间。
莫轻猛然回身,非但不退,反而出其不意地一把将他狠狠推回座位。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莫轻竟顺势抬起脚,用脚不轻不重地踩在对方大腿上,他居高临下,红衣如火,眼尾微挑,流露出一丝混合着轻蔑与挑衅的妖冶风情。
“爷,不给钱,是不能碰的。”
那瘦削男子被他踩在椅上,仰头望着那抹居高临下的秾丽艳色,呼吸粗重,眼里的理智已然烧尽。
他猛地扯下腰间的玄铁腰牌,近乎虔诚地捧起,声音嘶哑:“给…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