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桓对自己这个儿子极为了解,一看他这动作就猜到他要去做什么,立刻喝道:“甭去了!这都几天了,尸身早都臭了,烂了!你还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陆问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息。
陆清桓试图好相劝,将利害关系摆在他面前:“问心,你想要重振玉麟观,为父也明白。”
“可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朝廷如今明显有意要打压武林盟,风声鹤唳!这个时候,武林盟必须有一个足够强人坐上那个位置,稳住大局!”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儿子:“放眼整个江湖,除了你,还有谁能扛得起这副担子?还有谁能让朝廷那群鹰犬有所忌惮!”
“多了去了。”陆问心语气平淡。
简直油盐不进!
陆清桓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陆问心已然转身,语气恢复了平常:“我要回去了,我答应了轻给他带东街那家的桂花糕,那家店要排队,去晚了就没有了。”
陆清桓看着儿子为了一盒点心离开,顿时觉得脑仁更疼了,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还不承认你让那哥儿给迷的不着四六!”
“我心甘情愿。”陆问心丢下这四个字,再无半分留恋,转身离去。
陆清桓指着儿子决绝的背影,手指都在发抖,对着身旁的秦时安,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看看!你看看!这……这……”
他“这”了半天,愣是没能接上下文,最终只能狠狠一甩袖,憋出一句:“成何体统!”
秦时安在一旁将这场父子争执尽收眼底,他只是捋了捋胡子,悠悠地笑了笑,望着陆问心离去的方向,“年轻人应当如此。”
而一直在旁边悠闲品茶的玉良,也实在忍不住,他放下茶盏,慢悠悠地开口:“谷主,你有这功夫跟问心在这儿磨嘴皮子,还不如去我那徒弟那边努努力。”
“他说一句,可比你在这儿说一百句都管用。”
陆清桓怎么可能拉下脸面去找莫轻说好话?
他堂堂玉龙谷谷主,向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哥儿低头,这成何体统!
可当下……
陆清桓烦躁地在厅中踱步。
玉良的话虽不中听,可眼下局势紧迫,放眼望去,竟真的只有那莫轻能说动他那油盐不进的儿子。
陆俊已经彻底不行了,他与天侠山那桩婚约闹得满城风雨,自身尚且难以服众,根本不可能担此重任。
想到这里,陆清桓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死结。
难道…
真要他去做那等有失身份之事?
玉良又慢悠悠地开口,“不过嘛…我这个徒弟向来记仇得很,谷主还是想清楚该怎么开口再去找他。”
陆清桓一听,简直要仰天长叹。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自己儿子是个油盐不进的牛脾气,这找来的哥儿竟也是如此!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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