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举动,完全出乎莫轻的预料,非但没有顺势提出“带你去个地方安置”,反而慷慨解囊。
“这…这怎么好意思…”他继续扮演着惶恐与感激,“我与公子素昧平生…况且,我到时候也未必能还得起…”
“相逢即是有缘,公子不必挂怀。”郭步才温和地说着,将钱袋塞进他手中。
就在钱袋入手的瞬间,一股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甜香钻入莫轻的鼻腔。
他下意识地嗅了嗅,脑中立刻警铃大作,靠!迷药!
还是品质相当不错的那种,若非他常年跟各种药材毒物打交道,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只怕吸上一口就会手脚发软,意识模糊。
用现代话来讲,他这是遇到手段高明的“拍花子”了!
这郭步才还真厉害,先是演一出英雄救美获取信任,再用解囊相助降低防备,最后在这钱袋上涂抹迷药,只要他拿在手里稍久一些,或是下意识靠近闻一下…
怪不得那些哥儿丢的悄无声息。
不过,可能因为这迷药剂量对莫轻来说他反应也没有。
郭步才见他拿着钱袋,似乎并无异状,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疑惑,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关切的模样:“怎么了?可是还有何处不适?”
莫轻心中冷笑,面上适时地晃了晃身子,一手扶额,声音变得虚弱起来:“不…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头晕……”
他假装脚步虚浮,向郭步才的方向软软地靠过去,仿佛药效发作。
暗处的陆问心指节已然捏得发白,周身杀气弥漫,但依旧强忍着没有立刻现身。
郭步才见状,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连忙伸手扶住他,语气充满了担忧:“定是方才受惊过度,又感染了风寒,哥儿莫怕,小生知道一处安静所在,可暂作歇息……”
说着,他便半扶半架着“浑身无力”的莫轻,朝着巷子更深的黑暗处走去。
郭步才半扶半架着“浑身发软”的莫轻,拐进了巷道深处,他似乎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专挑那些人迹罕至的小路行走。
莫轻将大半重量都倚在对方身上,脑袋“虚弱”地垂着,眼睛透过额前散落的发丝,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他本来想记下默默记下途经路,可奈何这附近建筑几乎长得都一样…
算了,交给陆问心吧。
陆问心如同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屋顶之上,落足比猫还轻,目光始终锁定在下方两人身上。
约莫走了一段时间,郭步才在一处普通的民居后院门前停下,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有节奏地轻叩门扉。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压低的询问:“得手了?”
“嗯,是个极品货色,”郭步才低声回应,侧身架着莫轻闪了进去。
陆问心眼神一凛,身形如夜枭般掠过夜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处民居的屋顶上,他伏低身体,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向内窥探。
瓦片被移开一道细缝,屋内的景象和声音清晰地传了上来。
这是一间经过改造的民房,内部颇为宽敞,但陈设简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的浑浊气息。
最令人心惊的是,墙角竟有五六个哥儿,他们手脚都被粗糙的绳索捆绑着,嘴里塞着破布。
两个面相凶恶的汉子正坐在桌边喝酒,看见郭步才进来,其中一个长相极其猥琐的汉子,咧嘴笑道:“老郭,可以啊!这趟货色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