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裳坐在马车里看着莫轻,想了几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随手扔进莫轻怀里:“特意给你备了点好药。”
“什么药?”莫轻接住瓷瓶,好奇地凑到眼前端详,“是能强身健体的,还是能让我功力大增的……”
“避孕的。”
陈裳面不改色地说完,整个车厢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莫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抬手就要把瓷瓶扔出去,动作在中途猛地顿住。
等等,这玩意儿…
以后说不定还真能用得上。
他咬了咬牙,把瓷瓶死死攥进手心,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谢、谢、啊…”
陈裳瞧着他,片刻后,“你……”
莫轻直接打断他的话,“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那就好。”陈裳叹了口气,神色缓和几分,“虽说问心定然不会欺负你,可你这般性子,总归要多为自己着想些。”
莫轻将瓷瓶仔细揣进怀里,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我知道的。”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对了师父,昨晚我闻到那迷药,竟一点反应都没有,您说这奇不奇怪?”
“没有反应?”陈裳眉头微蹙。
“对,”莫轻凑近些,压低声音,“那迷药分明药性极烈,那个人贩子闻到后直接昏死过去了,而我一点反应也没有。”
说着伸出右手,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红痕:“今早起来,发现这儿多了个印记。”
陈裳捏着他的手腕仔细端详了片刻,不以为然地松开手:“这是睡觉时衣带压出的褶痕。”
“不可能,”莫轻把胳膊往他眼前又凑近几分,“你再仔细瞧瞧,九成九,稀罕物!”
“若是不信,且等着看,”陈裳笑着说,“不出半刻钟,这印子就消失了。”
莫轻半信半疑地盯着手腕,果然不到半个刻钟,那红痕便淡得无影无踪。
他悻悻放下袖子。
嗐!白激动一场!
又不甘心地追问:“那我闻了迷药却没反应这事呢?”
陈裳转身从药箱里翻找片刻,取出一只青玉小瓶:“此乃我刚新研制的迷药,无色无味,你要是闻了确实没有反应,那就证明你是对的。”
莫轻接过青玉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
“先说好,”陈裳抱臂提醒,“若是这次晕过去,可怨不得我。”
“迷药又不是毒药,顶多睡上一觉。”莫轻不以为意地拔开瓶塞,将瓶口凑近鼻尖轻嗅,“确实无色无味,师父厉害啊。”
“自然。”陈裳眼底掠过一丝得意,随即转为惊疑,等了片刻,莫轻仍目光清明地望着他,“你竟真的毫无反应?”
“你看!我就说我没骗你!”莫轻兴奋地说道。
陈裳蹙眉接过药瓶:“难不成是这药……”话音未落,他下意识将瓶口凑近鼻端轻闻。
下一秒,瓷瓶从指间滑落,整个人已歪倒在车厢软垫上,沉沉睡去。
莫轻目瞪口呆地看着歪倒在车厢里的陈裳,又低头瞅了瞅滚落脚边的青玉瓶,连忙伸手探了探陈裳的鼻息。
“师父?师父!”他轻轻推了推陈裳的肩膀,对方毫无反应。
莫轻对着熟睡的陈裳哭笑不得:“不是,你睡着了,我问谁去啊?”
陈裳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他按着仍有些发沉的额角坐起身,“他爷爷的腿儿,那小子还真一点反应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