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裳回来时,莫轻就赶紧追过去问天侠山跟武林盟的事情。
陈裳长叹一声:“如今皇帝中毒已深,玉家意在推举自家血脉上位,全族必然倾力相助,如今玉家跟明家已经同盟。”
“明家必然会借宋朝华的事情出兵天侠山,其他门派若是袖手旁观,天侠山必遭灭顶之灾。”
“可如今武林盟群龙无首,若各派在此刻贸然出手,非但救不了天侠山,朝廷便可名正顺地调动大军,反到时候整个江湖势力重新洗牌。”
“所以武林盟主之位,必须早日定下。”
莫轻心头一动:“那陆问心他,”
“他本是极合适的人选,”陈裳转过身,目光在摇曳的灯影下显得晦暗不明,“可惜…你偏偏是玉良的徒弟。”
檐下灯笼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明明灭灭的光掠过莫轻骤然凝住的表情,“什么意思?”
“问心此生最恨受人胁迫,对他来说,玉良此人固然可信,但人心易变,未来的事谁又能预料?他绝不会应允此事。”
“那现在该如何?”莫轻追问道。
昏黄的光线下,陈裳静静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只能由你来坐这个位置。”
“什?么?”莫轻目瞪口呆。
这跟九头虫让奔波灞去除掉唐僧师徒有什么区别?
莫轻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环抱双臂看着眼前人:“你们密谋这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玉家与明家如今一致属意问心接任此位,”陈裳语气平静无波,“可他执意不从,思来想去,唯你最是合适。”
“天下这么多人,就非要从我俩中间选啊?”莫轻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蠢货,”陈裳斥道,“武林盟主之位谁不是争破了头?岂有拱手让他人之理?”他语气稍缓,意有所指地瞥了莫轻一眼,“除非…你能在问心耳边吹吹风,劝他回心转意。”
莫轻闻扯了扯嘴角:“我都回玉龙谷了,与他相隔甚远,别说枕边风,就是八级大风,也刮不到他耳边了。”
“没事,他过两天就回来了。”
莫轻闻一怔,眼底闪过几分不解:“你们给他传信了?”
陈裳轻轻摇头,唇边浮起一丝笑意,“以问心的性子,若是铁了心不愿,此刻怕是已经动身,算来不过两日。”
莫轻抱臂挑眉:“你们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我这个人,最不爱强人所难。”
陈裳从容不迫开口:“那便只能由你来当这武林盟主了。”
“不是,师父,你们在开玩笑吗,”莫轻气笑,“按谷主的说法,我干啥啥不成,就这张脸能看,你们推举我上位,对得起整个江湖吗?”
“况且他们又不是傻子,谁会让一个不会武的人当盟主。”
陈裳不以为然,“你坐了这位子,问心便走不了,他辅佐你,也是一样。”
莫轻瞬间明白过来:“扯呢!合着让我当傀儡?”
“玩呗,”陈裳轻飘飘地将他一军,“就你这性子,还怕这个?”
莫轻拒绝,“我和陆问心现在一条心,他既然不乐意,我干嘛上赶着找不痛快?”
“难不成非要闹得我们吵架、分手、和好、再分手,成婚又离婚,最后他找他的蓝颜知己,我出我的墙,折腾这一大圈图什么?”
他眨眨眼,“我安安稳稳谈个甜甜蜜蜜、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恋爱,它不香吗?”
陈裳听不懂后面那句,但是前面他听懂了,“格局打开,不要光想着情啊爱的。”
“你格局大,你坐呗。”莫轻毫不客气地顶回去,“没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凭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老天爷不来找我麻烦,我都要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