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瘫软在凌乱的被褥间,脑子里迷迷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跟人一起当葫芦娃。
…虽然过程有点超出预料,但是……挺爽的……吧……
他侧过头,眨了眨眼,面上带着几分无辜的茫然:“等等…我刚才不是在同你探讨人生哲理么?怎、怎就变成这样了?”
陆问心神色淡然,语气平铺直叙地陈述道:“你一边声称自己的志向是成为江湖第一人,一边伸手摸我的腹肌,说很羡慕。”
话音微顿,“随后便掀开自己的衣摆,说自己怎么没有,又说自己软软的很好摸,让我摸。”
莫轻明白了,他的人生底色怕是有些黄澄澄的,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下次我要是再这样麻烦把我打晕过去。”
“为何?”陆问心嗓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丢人。”莫轻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实在太丢人了。”
陆问心低低笑了起来:“你总是这般后知后觉。”
莫轻无话可说,他舔了舔唇瓣,“不过该说不说,你吻技好了很多。”
陆问心轻笑:“你确定还要聊这种?”
那笑的声音低低的,莫轻承认他那声笑笑到心窝里了,呼吸频率和心跳节奏通通都乱了。
他哼了一声,直接转过身,“睡了。”
后半夜雨终于停了,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莫轻是在梦中陡然惊醒的,梦里幽绿深水之下,那具本应僵死的躯体缓缓转过头来,被泡得肿胀发白的脸正对着他。
然后,那双紧闭的眼帘蓦地掀起,没有瞳孔,只有两洼浑浊不堪的青白,死死锁住了他。
“啊啊啊啊——”
他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
而比那噩梦更刺骨的,是伸手触及之处的空空荡荡,身旁的床褥平整冰冷,没有半分余温。
那一瞬间感觉黑暗中有无数的脏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裹挟着梦中带来的阴寒水汽,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
莫轻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传来,还好不是梦中梦。
“陆问心!”
没有熟悉的回应。
等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耳边竟然听到兵刃相接的刺耳铮鸣与隐约的争吵声。
莫轻心头猛地一沉,当即掀被下床,匆忙趿上鞋便往外冲,还没走出院子,一道人影便自旁侧闪出,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别去!”苏灵的声音带着急促。
“怎么回事?”莫轻看到是他,连忙急问。
“是天侠山的人。”苏灵语气凝重,“他们声称宋朝华的事情皆因陆俊而起,如果陆俊不逃婚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现在逼我们玉龙谷立刻将人交出来。”
“天侠山?”莫轻瞳孔骤然收缩,“那陆问心现在人在何处?”
“谷主与秦长老皆不在谷中,”苏灵语速极快,“眼下唯有陆师弟能出面主持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