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武林盟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吧?”他蹙紧眉头,“今天退一步海阔天空,往后江湖事岂不是要看朝廷脸色,哪有大声说话的权利。”
“形势所迫,”陆问心声音低沉,“此刻低头,武林盟尚存一线喘息之机,暗中筹谋,未必没有扭转乾坤之日,可若此时硬抗,跟朝廷硬碰硬,苦的只有百姓,况且内乱只会惹来外患,到时候必然会民不聊生。”
莫轻一时语塞,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声音也低了几分:“这么说,我这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了。”
“不必为此烦忧,”陆问心见他神色郁郁,放缓了声音,“只当是场游戏便好。”
这话倒让莫轻精神一振,眼底重新亮起几分惯有的神采:“说得对!不过我往后可得认真练功了,好歹得会那么一两招唬人的把式。”
“不然将来走出去,我连个剑花都挽不利索,多丢份儿啊!”
陆问心眼底泛起一丝涟漪:“你若有心,明日我便开始教你。”
莫轻笑嘻嘻地凑近,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就麻烦我家小陆师父了~”
这声称呼显然极得陆问心欢心,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现在便可开始。”
“别别别,”莫轻连忙摆手,“我毒药堂的功课还没理完呢,”他转而正色道,“既然真要当这个武林盟主,我总得准备些什么吧?你说到了那日,他们会不会非要我下场比划两招?”
“不会。”陆问心语气笃定,“个中缘由,众人心知肚明。”
莫轻闻,肩膀一垮,哀叹道:“合着全天下都知道我是个摆着看的傀儡盟主啊!”
陆问心宽慰道:“如此反倒更好,无人会来烦扰你清静。”
“倒也是。”莫轻撇了撇嘴。
“更不会耽误你日后怀孕生子。”
“那还是让他们来烦我吧!”莫轻立刻改口。
陆问心眼底浮起些许困惑:“你连孩儿的名讳都拟好了,为何这般抵触?”
“这根本是两码事,”莫轻耳根微热,索性破罐破摔,“说句简单粗暴的,我只图爽,不想负责。”
陆问心显然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论震住,眸光微凝,似有万千思绪翻涌。
“喂,”莫轻见他沉默,“陆问心要是现在说我轻浮,我会很难过的。”
“而且你要是因为繁衍后代才与我成婚,我劝你还是换个人省的咱们两个到时候理念不合。”
“不会。”陆问心倏然回神,声音沉静如水,“我只是在想,若你有这般想法,许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未能让你体会到其中更深的情意。”
“对,就是这个意思!”莫轻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直气壮的理由,眼睛都亮了起来,“你可别忘了之前是怎么对我的,别以为现在对我好上两天,我就该巴巴地把心掏给你。”
“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可难追了!你现在顶多…顶多就是得到了我的身体,但还远没得到我的心!”
想想这句话不够严谨,“半个身体。”
陆问心抬手轻轻掩住他的唇,掌心温热:“不可胡。”
“又没有旁人在…”莫轻的声音被捂得含糊不清。
“你也不想再让秦莽师兄听到吧。”陆问心压低声音。
一提秦莽,莫轻顿时蔫了半截,生无可恋地哀叹:“我有时候真恨不得寻副哑药给他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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