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因疼痛而发出的、又强自忍耐的呜咽，像是浸了蜜汁的桃子，湿软晶莹地滚过耳膜。

陆问心眸光微滞，心跳不知怎地漏了一拍，又骤然擂起鼓来，喉结上下滑动，连带着整个喉咙都泛起细微的痒意。

莫轻一直忍着想要不出声，可是根本忍不住，声音细细碎碎地从唇间泄露。

陆问心别开视线，他定了定神，再开口时嗓音比平日低哑几分：“今日…先到这里。”

莫轻还仰躺在垫子上小口喘气，闻眨了眨泪眼，有些茫然：“不练了？”

“嗯。”陆问心转身去取布巾，背对着他道，“循序渐进，明日再继续。”

他将浸了温水的布巾递过去，目光只敢落在莫轻汗湿的鬓角：“擦擦。”

莫轻接过布巾时指尖无意相触，陆问心倏然收手，袖袍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你耳朵好红，”莫轻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你怎么了？”

“没什么。”陆问心侧过身，声音比平日沉了两分，“今日习武暂且到此，你先去毒药堂吧。”

“哦……”莫轻撑着垫子慢慢坐起来，揉了揉还发酸的大腿，小声嘀咕，“简直奇奇怪怪的。”

他一瘸一拐地挪出院子，嘴里嘟嘟囔囔：“蛙趣，腿好痛……”

陈晚星正在廊下分拣药材，见状连忙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

“陆问心给我弄的。”莫轻靠着他，倒吸一口凉气。

“啊？”陈晚星睁大眼睛，“怎么弄的？”

“能怎么弄，就是我躺在那，他把我腿抬起来，我说疼，他不肯停。”莫轻委屈地扁嘴，“等我咬牙忍住了让他继续，他反倒停下来了，还说明天继续。”

陈晚星听得脸颊发烫，支吾着不知该接什么话。

“你是不知道有多疼，”莫轻嘶嘶吸着气，“我明天真不想继续了。”

“那、那……”陈晚星差点咬到舌头，声如蚊蚋，“那也不急于一时，等、等成婚那日……也不迟的。”

“啊？”莫轻一愣，茫然地眨眨眼，“为什么非要等到那天？”

“习俗……习俗上不都是那样的吗？”陈晚星耳根都红了，越说声音越小。

“还有这种说法？又是针对哥儿的？”莫轻皱起眉。

“也、也不算吧……”陈晚星低下头，捏着衣角，“大家都是这样的……”

“嗯？”莫轻盯着陈晚星看了好半晌，终于咂摸出点不对味来，只觉得方才那番对话有种牛头不对马嘴的荒谬美感，“晚星，你想什么呢？”

“怎、怎么了？”陈晚星还垂着头。

“我说的是练武拉筋疼！”莫轻哭笑不得。

陈晚星猛地抬头，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轻随即指着陈晚星，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岔了气：“晚星！你、你也太可爱了吧！！”

陈晚星羞愤地跺脚：“谁让你说得那么让人…浮想联翩！你跟陆大哥又、又天天亲！”

“谁天天亲了！”莫轻瞪大眼睛，“这纯属诽谤”

“秦、秦莽师兄说的！”陈晚星一急，直接把“幕后黑嘴”供了出来。

“那头大嘴巴的蛮牛！”莫轻咬牙切齿，“我早晚毒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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