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把惊魂未定的李白一路送到了家门口。李白一见到自家爹爹,立刻扑上去,抱着就哭,抽抽噎噎地把路上遇到坏人,好在是莫轻相救的事情说了。
李老爷一听,又惊又怒,后怕不已,对莫轻是千恩万谢,执意要请他进府歇息,换身衣服,还要备上厚礼。
“不用了不用了,”莫轻连忙摆手,“我真得赶紧回道观去,不然我…我哥该担心了。”
李白知道他说的是谁,“你至少换身衣服吧,你现在浑身都湿透。”
“不用,”莫轻不在意,“他醋劲儿大。”
李白忍不住笑了笑。
李家又是作揖又是道谢,还要派家丁护送他回去。
“真不用,”莫轻再次婉拒,指了指自己那把破了好几个洞伞,“给我一把好伞就行,我伞破了。”
李老爷立刻让人拿来家中最好的油纸伞,又包了些点心让他带着路上吃,这才目送他撑伞重新走入雨幕中。
莫轻提着李家给的点心,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雨虽然小了些,但山路依旧湿滑。
没走多远,他就看见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身影撑着伞立在那里,仿佛一株扎根于风雨中的青松。
“陆问心!”他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跑了过去,“你怎么下山来了?”
陆问心目光在他略显狼狈,神采飞扬的脸上扫过,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来寻你。”
“你来晚了!”莫轻献宝似的把手里的点心举到他眼前,语气里满是得意,“刚刚你没瞅见我有多厉害,“你看,这是我行侠仗义得来的谢礼!怎么样?我厉害吧!”
陆问心看着他那双眼眸,唇角微弯:“厉害。”
莫轻本来还等着他唠叨几句,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夸奖,反倒让他有点不适应:“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多管闲事,或者不自量力。”
陆问心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确实该骂,不该以身犯险,至少多喊一个人陪同。”
“我也没想到,他跑的挺快,”莫轻赶紧转移话题:“等,回家再说吧,爷们儿在外面,得要脸。”
两个人原本各自撑着一把伞,莫轻眼珠一转,把自己那把伞“啪”地合上,钻到了陆问心的伞下,紧紧挨着他:“我的伞破了。”
陆问心侧目看向他:“怎么破的?”
莫轻挺起胸膛:“打人打的!简直很牛!我刷刷两下,就把人全部吓跑了!”
陆问心笑了笑,瞧着他浑身湿透、发梢还在滴水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将自己手里的伞递给莫轻:“拿着。”
“干嘛?”莫轻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
只见陆问心抬手,竟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藏蓝色道袍的盘扣。
莫轻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件还带着陆问心体温和淡淡皂角清香的道袍,已经被他脱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莫轻湿冷的肩膀上。
“穿上,太冷了。”陆问心简意赅,自己则只穿着里面的白色中衣,重新接过伞,将两人一同罩住。
道袍宽大,带着陆问心的气息和暖意,瞬间驱散了莫轻身上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