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气得咬牙,眼看陆问心又一掌逼向玉华,他急得大喊:“陆问心!”
陆问心听到他的喊声,动作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玉华抓住这个空档,一掌拍向陆问心肩头。
陆问心本可以轻易避开或格挡,却在这一瞬间,像是故意慢了半拍,竟任由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自己肩膀上。
他甚至颇为“做作”地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向后踉跄了一步。
莫轻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扶住陆问心,紧张地检查他肩膀,随即怒瞪向玉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他武功那么强都没有真的下重手打你!”
玉华看着陆问心“虚弱”地靠在莫轻身上,气得脸色发青:“他装的!卑鄙!”
“他卑鄙?”莫轻简直被气笑了,“他要是真卑鄙,刚才那几掌下来,你早就被打到河里喂鱼了!”
“我没事……”陆问心在他怀里适时地低声道,声音听起来带着点隐忍的“痛楚”。
莫轻一听,更气了,转头看向玉华,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烦躁:“玉华师伯!我求求你了,你饶了我吧行不行?!我现在已经成婚了!而且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不喜欢你!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为难!”
玉华看着他,目光里竟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受伤,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哀怨的控诉:“小儿,你能不能对我稍微温柔一点……”
莫轻:“…………”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面对一个听不懂人话、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偏执狂,气得肝疼,又觉得荒谬无比。
“我没什么跟你说的,”他难得冷着脸,“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是你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不管你处于什么目的,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就算我跟陆问心以后可能会吵架,会分开,我也不会喜欢你。”
玉华看着他护着陆问心的样子,“你就这么喜欢他?”
“废话!”莫轻简直要被他的固执气晕,“我要是不喜欢他,我跟他成什么婚啊!而且,”他想起什么,语气更加强硬,“我跟陆问心是按着道教婚礼的规矩成的婚!对着三清祖师爷发过誓的!道婚最重誓,若是变心,那可是要遭天谴,灰飞烟灭的!你天天这么纠缠我,我看你不是喜欢我,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
“我没有!”玉华被他说得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提高。
“没有就离我远点!”莫轻毫不退让,语气斩钉截铁,“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你是朝廷命官,总督一方!我是江湖散客,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既然你坐在总督这个位置,手握权柄,就该多想想天下百姓,想想怎么稳住这乱局!而不是在这里纠缠什么情啊爱的!你当这是在演话本子吗?!”
玉华被他这一通毫不留情的斥责,骂得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了几下,竟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莫轻看他哑口无,火气也稍微消了些,但语气依旧冷淡:“好了,我说完了,现在,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这么大费周章地过来,总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吧?”
玉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偏执和混乱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他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漠然:“前方大约三十里水域,近来水匪活动猖獗,劫掠过往商旅,甚至袭击官船。”
“我们既然路过,到时候船只停靠补给,顺便将他们除掉,以绝后患,届时,可能需要陆少主出力。”
陆问心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虚弱从未发生过,闻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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