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方才激荡的心绪和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陆问心一直守在他身边,低声问:“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莫轻放下茶盏,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刚才是不是好牛?”
陆问心看着他这副又后怕又自得的小模样,眼中笑意更深,认真点头:“嗯,很牛。”
正说着,玉良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目光落在莫轻脸上,他走近几步,“真是想不到平日里瞧着没个正形,到了关键时候,说的话,倒是句句都在点子上,让人惊讶。”
莫轻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怎么样,小师父?我刚才没给你丢面吧?”
玉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眼中掠过一丝真切的笑意,点了点头,“确实挺长脸。”
得了夸奖,莫轻更开心了,“我跟陆问心都商量好了对策,他们要是愿意听,我就好好商量着来,他们要是不听,陆问心就直武力镇压。”
玉良闻,目光转向一旁的陆问心:“你倒真是捡了个宝贝回来。”
陆问心神色如常,只眼中掠过一丝柔和的光,转而问道:“他们商议得如何了?”
“你那宝贝的提议很好,”玉良道,“没有再吵了,剩下都是些细则和如何分工执行的讨论,估计晚上就能商量出个初步的条陈来。”
两个人又顺带聊起朝廷的事情。
莫轻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问道:“所以皇帝真的已经驾崩了?”
他隐约觉得,如果老皇帝还活着,玉华大概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跑来武林盟。
“对,”玉良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只是消息还被死死捂着,尚未对外公布。”
“啊?”莫轻更是不解,“人都死了,为何不赶紧说?早点定下新君,不是能少些动荡,让百姓少受些苦吗?”
玉良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因为传位诏书丢了。”
“丢了?”莫轻愕然,随即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丢了,只怕是传位的对象不合心意,这皇宫之内估计已是暗流汹涌,凶险无比。
他心下一紧,不由地问道:“那我大师兄叶韵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玉良脸色沉凝:“皇帝现在对外宣称是重伤昏迷,无法移动,叶韵作为救治陛下的神医,自然也走不了。”
“那玉家能保护好我大师兄吧?”莫轻有些着急,“我大师父因为我大师兄的事人都瘦了一圈,要是大师兄再出点什么事,我怕他扛不住。”
“放心。”玉良郑重道,“叶韵当时也是我们玉家费了很大力气才请来的,他既是玉龙谷的弟子,我们玉家无论如何也会尽力护他周全。”
莫轻听他这么说,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那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接下来具体要做什么,”玉良站起身,拍了拍衣袍,“问心会详细告诉你,我这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他说着,朝陆问心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玉良走远,莫轻忽然想起一件搁在心里好久的疑问,转头问陆问心:“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你,你之前不是告诉我,小师父心里那个人不是叫李知白吗?”
“可那天我听他喊的,好像不是这个姓,怎么是姓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