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心里再怎么火烧火燎,也没办法了。
他肩膀塌了下来,有些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声音都蔫了几分:“那,那还是麻烦师父帮忙传个信吧,就传到落霞谷报个平安就行。”
“好。”
三日后,落霞谷魔教总坛山门外。
一个挑着药材担子的货郎,擦着汗走到守卫跟前,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信。
“这位爷,小的这儿有一封信,是特意要交给贵教娄教主的。”
守门的教众正不耐烦,闻斜睨他一眼:“你哪个?教主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货郎连忙赔笑,压低了声音:“小的就是个卖药材的,但这信是一位住在北崖上的老神仙,特意托我务必送到的!说是关乎一位姓莫的哥儿下落!”
那“老神仙”三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眼里带着几分敬畏。
“北崖顶上的那位老神仙?”守卫眉头一挑,神色间似有触动。
“对对对!”货郎忙不迭点头,“就是他老人家!”
守卫吊儿郎当地接过那封油纸包着的信,掂了掂:“行吧,我替你转交上去。”
“多谢爷!多谢!”货郎连声道谢,挑起担子快步离开了。
待那货郎身影消失在路口,守卫低头从油包里打开,看了看手中平平无奇的信封,嗤笑一声,随手就将信扔在了脚边的泥地上。
“什么老神仙!”旁边另外一个守卫满脸不屑,“装神弄鬼,怕不是哪个想攀关系的疯子,编出来唬人的。”
“还姓莫的哥儿?”那守卫嘲讽,“估摸是用这种法子想往咱们教主榻上躺吧。”
话音刚落下,他们猥琐地笑了起来。
得知信已托付给卖药郎送出,莫轻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虽然暂时还下不了山,但至少能让陆问心他们知道自己平安。
心头一松,他练起刀来更是劲头十足,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跟着老者学习如何导引体内那两股沉睡的修为,将其绵绵不绝的劲力化入手中刀势。
起初笨拙生涩,刀在手里不是轻了就是重了,但他性子里有股韧劲,又想着早日学成下山,便咬紧了牙关,一遍遍重复最基础的劈、砍、撩、刺。
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掌心磨出了新茧,他也浑然不觉,偶尔休息时,会望着云雾之外的方向出神,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等见了陆问心…
他要给他一个超大的震撼!!
天地会的声名如野火燎原,在江湖上越传越响,陆问心自那日青花巷后,仿佛将自己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热都彻底封冻。
他时常带着天地会精锐,巡狩四方,但凡有敢趁乱滋事或是对天地会稍露獠牙的势力,不论大小,皆以雷霆手段剿灭。
他剑下少有活口,所过之处,血气弥漫,行事果决酷烈,不留半分转圜余地,仿佛一尊不知疲倦、亦无悲悯的杀神,只凭手中长剑与身后旗帜,硬生生在这纷乱江湖里,劈出一条以血染就的规矩。
就娄廷奚目睹了几次后,忍不住劝,“陆问心,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少杀点吧。”
陆问心目光冷冽地扫过身侧的娄廷奚,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你一个魔教教主,不回你的魔教,整日跟在我后面作什么。”
娄廷奚被他看得心下一凛,那句“我答应过阿丑”几乎冲口而出,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不敢提,半个字都不敢提,唯恐又把人给刺激了,“我这不是慕名而来,跟你学学怎么才能当好一个魔教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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