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陆问心是真要下杀手，剑气凛然，莫轻急得汗毛倒竖，“陆问心！你不想要陆尚可了吗？！”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陆问心杀意沸腾的心头。

他疾刺而出的剑势骤然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你连这个也知道？”

“你真该死！”

莫轻又气又急，“你腹部右下边有颗很小很小的红痣！我舔过！”

陆问心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抽空了所有力气，僵立原地，眼神里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动与恍惚。

莫轻乘胜追击，“陆问心，咱们第一次是在马车上，你，每次都骗我是最后一次…可你，”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完，但那含义不而喻，那是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仓促慌乱中带着无限亲昵与羞涩的绝对私密。

陆问心立马收回剑，踉跄着上前几步，双手颤抖着扶住莫轻的肩膀，目光死死锁住他的眼睛，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阿？真、真的是…你？”

他的目光像濒死的人抓住浮木，一寸寸刻进莫轻的眼底，声音碎得七零八落，“你…没死？”

话音落下，自己先怕了，眼神里浮起一层濒临崩溃的祈求，像是怕眼前这一切会在他吐息的瞬间碎成齑粉。

“这不是我做梦，对不对？”那声音里带着哭腔的颤抖，“也不是我醉糊涂了……你就是还活着……是不是？”

“对，是我，我没死。”莫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什么狠狠碾过，酸涩难当，“陆问心，我没死。”

他伸出手抱住陆问心，把脸埋在陆问心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陆问心…我好想你。”

陆问心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住莫轻，勒得骨骼都在发疼，仿佛稍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如烟散去。

“……阿。”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跋涉了太久终于找到水源的旅人，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哽咽，“你说你怎么一次都不肯到我梦里来？”

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我以为你在怪我…怪我没用，没能护好你，我以为你走了…彻底离开这里，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了。”

陆问心声音越来越低，滚烫的呼吸混着泪意，声音闷得发颤，“阿…你别走…”

“我不走。”莫轻感觉到肩头的布料被更深地浸湿，胸口也跟着泛起细密的疼，声音也有些哽咽，“陆问心，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他吸了吸鼻子，“但是，你也不能见面就打啊！还下死手！我差点就真死了！我好不容易才爬回来的！”

“对不起，”陆问心立刻认错，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后怕与心疼，“我以为是谁冒充你。”

他的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像怕惊扰了什么：“可你怎么…会武功了？还有刚才那轻功？”

提到这个，莫轻眼睛亮了起来，暂时忘了刚才的惊吓，带着点小得意和急于分享的心情：“是瞳师父跟左师父！他们临走前，把修为都传给我了。”

他顿了顿，想起坠崖后的遭遇，神色认真了些：“后来我掉下去，挂在树上，命大没死，再后来就遇到了一个住在山顶的老神仙！”

“是他救了我，还教我怎么运转体内那两股修为，又传了我一套特别适合逃命，啊不是，是特别厉害的轻功，叫云踪步！”

他语速轻快，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学到本事的兴奋，手还比划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