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川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没错!”旁边两人也立刻出声附和,神情里仍残留着震撼。
其中一人深吸了口气,补充道:“盟主那一刀的内力深不可测,绝非常人所能及。”
周南洋彻底愣住了,传中那位形同傀儡盟主,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一击?那可是一刀将活人生生斩成两段。
那可是人,不是木桩。
其他人听了也不信,可赵家川三人之凿凿,况且他们实在没有说谎的理由。
而莫轻此刻只是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双手,脸色比纸还白,他杀了人,不仅杀了,还用了如此残酷的方式。
“阿。”陆问心适时低声唤他,试图将他从惊悸的泥沼中拉出,“说说你在敌方营地看到的情况。”
莫轻肩头微微一颤,像是骤然被点醒,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迫自己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营地设在向东的岔路深处,”他的声音还有些发哑,语气已竭力恢复清晰,“共有六顶行军帐,东侧设有马厩,拴着的战马,大概二十匹。”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主动出击,将他们一举歼灭。”
“对!趁其不备,正是时机。”
“否则等他们察觉异样,有所防备,反倒对我们不利。”
见众人战意已起,莫轻定了定神,俯身从地上拾起几块石子。
“我们不如这样分头行动,”他将石子在地上摆开,勾勒出简略的地形与包围之势,“四人一组,分散合围,既能形成夹击,又能制造出人多势众的假象,令他们首尾难顾。”
“到时候从北侧切入的制造混乱,南侧的就袭扰马厩,驱散战马,剩下西跟东,就直接杀。”
“好!就照此行动!”赵家川率先应声,他亲眼见识了莫轻那一刀的威力,心中震撼未消,更生出浓厚的好奇,不由想借机再多观察这位深藏不露的盟主。
莫轻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他目光转向身侧的陆问心,语气自然,“我与你一组。”
“我也跟你们一组!”赵家川立刻跟上。
周南洋目光微动,他心中疑虑未消,也存了几分亲眼验证的心思,随即接口道:“那我也加入,四人一组,正好。”
陆问心的目光沉了沉,他无法忍受莫轻脱离自己的视线,更无法容忍任何潜在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他的阿那么干净,那么好,这世间的肮脏与觊觎都该被彻底隔绝。
他们都该死。
莫轻对他的心思全然未觉,“那行,”他转头,拉住陆问心,“我们出发。”
“嗯。”陆问心收拢手指,将那微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眼底的阴霾被一丝温顺的弧度浅浅压下。
众人不敢有片刻耽搁,迅速整理了一下,便朝着敌方营地疾行,只留了几个人在原地看守。
莫轻被陆问心带着,脚步轻盈地穿梭在林间,他能感觉到陆问心握着他的手收得很紧,指节甚至有些发白。
不过他以为是陆问心担心他,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营地轮廓在树影尽头隐约浮现,映出巡逻兵卒摇晃的身影,战马在马厩中不时发出轻嘶。
他们按照计划迅速埋伏起来,当听到北侧骤然传来兵刃撞击与叱喝声,几乎在同一瞬间,南侧马厩方向爆发出战马的惊嘶。
营地瞬间炸开,混乱像水波般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