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狭窄小径异常隐蔽,几乎被藤蔓和乱石掩盖,若非孙大夫指路,极难发现。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夹杂着一股难以喻的味道。
沿途遇到了两个应该看守的匪徒,正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意。
他们显然没料到后方会有人摸进来,下一秒就被陆问心和莫轻悄无声息地解决。
小径尽头,是一扇粗陋厚重的木门,用粗铁链锁着,旁边插着一支将熄未熄的火把。
陆问心上前,检查了一下锁链,“这锁很结实,硬砸会弄出很大动静。”
莫轻抽出佩刀,“都这个时候了,还怕这个!”
说着一刀砍下去,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巨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只见那看似结实的粗铁链,竟然应声而断。
哇!
莫轻自己都愣了一下,看了看手中丝毫无损的宝刀,又看了看地上断成两截的铁链,忍不住低呼一声,“还真是削铁如泥啊!宝刀啊简直!”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去关注刀了,“赶紧进去。”
而巨大的声响显然已经惊动了里面,空气里传来惊恐的骚动和压抑的哭泣,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两个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冲了进去。
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壁上插着几支昏暗的火把,摇曳的光线勉强照亮下。。
一个不大的天然石洞被改造成了牢笼。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莫轻也瞬间僵住,一股寒意夹杂着滔天怒火直冲头顶。
石洞阴湿,地上铺着些发霉的稻草。
七八个身影蜷缩在角落里,都衣衫褴褛,甚至衣不蔽体,身上带着新旧不一的伤痕和污秽。
听到开门声,这些人惊恐地抬起头,看见门口两个手持利刃,又满身血迹的陌生人,更是吓得往后缩去,发出恐惧的呜咽。
莫轻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强迫自己冷静,尽量放柔声音,尽管那声音因愤怒和心疼而有些发颤:“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就在这时,孙大夫看着那些熟悉又凄惨的面孔,老泪纵横,激动地用手语比划着,指向莫轻和陆问心,又做出“安全”、“快走”的手势。
孙大夫是这些被掳来的人里,唯一一个因为懂医术,偶尔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的人。
他们都受过他偷偷的照顾或医治,认得他,也信任他。
此刻看到孙大夫拼命地比划和焦急的神色,这些饱受折磨的哥儿们,最后一丝疑虑终于被打消了。
他们挣扎着从肮脏的稻草堆里站起来,眼中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欲。
莫轻赶紧扶起一个腿脚似乎有伤,想要挣扎着想站起来的哥儿。
那哥儿浑身抖得厉害,紧紧抓住了莫轻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走!跟在我们后面!”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走出地牢洞口,踏上那条狭窄小径时,前方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叫骂。
“妈的!后面地牢那边有动静!快去看看!”
“别让那些货跑了!”
显然,山寨里的匪徒并未完全被前方战事吸引,有人察觉到了后山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