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后方被火攻引发的混乱,原本死死咬住莫轻三人的跋野突也没办法继续追,只能气的维持大局。
莫轻、潘达和周南洋三人终于得了片刻喘息之机。
“你到底是怎么惹上跋野突那个煞星的?”周南洋喘着气问道,总觉得莫轻走到哪儿都能掀起风浪。
“我怎么知道!”莫轻也是一脸莫名其妙,我就一老实人,老老实实打架,老老实实活命!杀着杀着,他就跟闻到腥味的狼一样,龇牙咧嘴地冲过来了!还非要跟我单挑!”
他想起刚才那惊险万分的追逐,仍心有余悸:“还好我跑得快!你没看他那样子,恨不得活吞了我!我招谁惹谁了?”
周南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心里清楚,莫轻那拼命三郎的打法和关键时刻爆发的惊人实力,在战场上确实如同黑夜里的明灯,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能惹上跋野突,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实力的证明了。
忽然一阵低沉号角声,陡然从战场的东南侧响起。
跋野突愕然望去,只见东南方向的山坡之后,尘土飞扬,一杆“明”字大旗率先跃出地平线,迎风招展。
明显是早已埋伏在此。
他们避开了正面战场的绞杀,迂回潜行,等的就是北狄大军被正面战场和后方火海搅得阵脚大乱,然后出现。
“杀——!”
尘土飞扬间,杀声骤起。
李统领一声令下,所率精锐如利刃出鞘,悍然切入北狄军已然混乱的侧翼,彻底搅乱他们的阵型。
莫轻望向远处仍在延烧的烈焰与滚滚浓烟,心中暗忖:这明西城倒是好算计,先示弱诱敌,再用火攻后方,如今又以精兵突袭要害,也不知下一招是什么?
“盟主,”潘达牵过一匹战马,将缰绳递来,“快上马!”
“我骑马杀人不太顺手。”莫轻看着那高大健壮的战马,“马术还没练到家。”
“废物!”周南洋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嗤道。
莫轻这次罕见地没有回嘴,只是抿了抿唇,他心底确实觉得,在眼下这刀光剑影的沙场上,自己这半吊子的骑术,着实有些拿不出手。
“没事!”潘达格开身侧劈来的长刀,震得虎口发麻也顾不上,扬声喊,“我跟周南洋在底下替你护着左右!你内力最厚,只管借着马势出招,咱们仨这么配合,定能冲开这阵!”
周南洋虽没应声,手上动作却极快,剑风凌厉扫开围上来的两名敌兵,摆明了是应下了这配合。
“好!”莫轻不再迟疑,借着潘达托臂的力道纵身跃上战马,靴底扣住马镫,他居高临下挥刃,寒芒扫过处,敌兵兵刃应声崩裂,惨叫着倒向两侧。
三人配合得密不透风,原本围堵的敌兵阵脚大乱,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另一侧,跋野突早没了紧盯莫轻的心思,一边厉声喝令麾下士兵死守阵脚、收拢溃散的兵卒,一边提兵迎上明将军,容不得他有半点分心。
“明西城!”他突目眦欲裂,吼声震彻烟尘,“我今日定要砍了你的脑袋,为我大哥报仇!!”
明将军冷笑一声,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战场之上,两兵刃交击的铮鸣声响彻云霄。
莫轻骑在战马上,将这一幕看得真切,跋野突急于报仇,招式愈发狂暴,也露出不少破绽。
此刻正借着一记猛劈的力道,侧身贴近明将军,左手悄然摸向腰间的短匕,显然是要出其不意暗下杀手。
“不好!”他心头一紧,抬手便要催马冲过去,“他要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