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野突没想到他专门选这条险峻退路,就是看中其地形复杂,不利于大军展开追击,足以让他和残存的亲卫精锐暂时摆脱追兵。
周围怪石嶙峋,枯木丛生,只有一条蜿蜒狭窄的小径通向深处。
他刚命令士兵占据几处险要位置布防,自己让亲卫处理着身上几处伤口,想到今日之败,着实憋屈!
尤其是被那个滑不溜秋的中原小子戏耍……
他越想越气!
每想一次,跋野突胸中的怒火就更盛,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将那小子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正准备继续出发时,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亲卫兵神色匆匆跑进来,用北狄语急声禀报:“将军!不好了!他们追上来了!”
“什么?!”跋野突霍然站起身,眼中凶光几乎要化为实质,“多少人?”
“不是大军!”亲卫继续说道,“人数不多,但是领头的好像就是白天那个逃跑的中原小子!”
“是他?!”跋野突怒火如同浇上了热油,不仅追了上来,还敢亲自带人追到这绝地里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将他的脸面踩在脚底反复摩擦!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也不躲藏了,“儿郎们!随我杀出去!宰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原狼崽子!用他们的血,洗刷今日之耻!”
莫轻骑在马上,脸色在昏暗天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见到跋野突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些欠揍的笑容。
他抬手懒洋洋地挥了挥,用轻松的语气打了声招呼:“oi!又见面了,大块头!你这挑的歇脚地方,看起来风水不怎么样啊。”
跋野突怒极反笑,狼牙棒直指莫轻,“来的正好!省得老子再去寻你!我刚好送你上路!”
“说狠话谁不会啊,”莫轻嗤笑一声,他扬声顶了回去,声音清亮,在狭窄的山谷里激起回音,“这地你自己挑的,我看,今天这儿,就是你的墓地!”
“找死!”跋野突怒吼。
下一瞬,双方再无废话,直接交锋起来。
跋野突眼中只有莫轻,他根本不管其他人的攻击,狼牙棒所向披靡地荡开拦路的刀剑,直冲莫轻而去!
“小狼崽子!有种别跑!!”
莫轻怎么可能跟他硬刚,主打一个猥琐发育,别浪。
而陈猛一身重甲,手持兵器,声如洪钟,几乎压过了厮杀声,“跋野突!你的对手是我!”
跋野突即使在心烦,也没办法,他只能强行按下怒火,将全部精力集中在与陈猛的对决上,试图先击退甚至击杀这个更难缠的对手。
然而,莫轻怎么可能让他如意,眼见跋野突被陈猛缠住,立刻又“猥琐”了起来。
时不时偷袭一下,每一次偷袭都刁钻狠辣。
跋野突每次都要被打断攻击节奏,然后被分散其注意力,让他本就因久战不下而升腾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啊啊啊!小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跋野突的咆哮声充满了憋屈与狂怒,眼睛都布满了血丝。
他身边的亲卫队长早已注意到这情况,眼见主帅被如此骚扰,心急如焚。
立刻放弃了与周南洋等人的缠斗,厉声呼喝,带着七八名最悍勇的亲兵,调转刀锋,齐齐朝着莫轻扑杀过去。
“我擦!”莫轻正偷袭得顺手,忽见数名凶神恶煞的北狄精锐调转矛头,杀气腾腾地朝自己冲来,顿时头皮发麻。
他毫不犹豫,骑着马就跑,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朝着潘达的方向大喊:“熊猫!!快救我!!他们要群殴!!”
潘达本见他被数名北狄精锐调转矛头追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追过去。
等莫轻见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亲卫被潘达他们死死缠住,脱身不得,立刻又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