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没有稍微鲜亮一点的？”他还是不死心，“哪怕不是特别鲜，稍微浅一点也行。”

掌柜的想了想，转身从后头的柜子里翻出几件来，递给他：“就这几件了，再鲜的，真没有。”

莫轻接过来看了看，一件浅灰的，一件月白的，还有一件是淡淡的青色，虽然还是素净，但比外头那些深色好多了。

他点点头，把那件月白的挑出来，又看了看万华阳，比了比大小：“这件你穿应该合适。”

万华阳愣了一下：“给我买？”

“嗯。”莫轻头也不抬，又挑了件浅灰的，“路上穿，你那件都旧了。”

万华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乖乖“哦”了一声。

莫轻又挑了两件，递给掌柜的：“这些多少？”

掌柜的报了个数，陆问心付了钱，莫轻把衣裳叠好，塞给万华阳，“走吧。”

万华阳抱着衣裳，乖乖跟在莫轻身后，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件月白色的新衣，又抬头看看莫轻的背影，“表哥，为什么要买浅色衣服啊？深色不是更耐穿吗？”

莫轻头也没回，理所当然地答道：“偶尔也要穿点亮色，年纪轻轻的，不能跟个小老头似的。”

万华阳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又想想那些深色的衣服。

“好吧。”他点点头，不再问了。

“把衣服让咱们娄教主帮忙拿着。”莫轻说道。

万华阳哪敢啊，“没事，我来拿就行。”

娄廷奚伸手，语气无奈，“给我吧，不然他能阴阳我一路。”

万华阳忍不住笑了笑，把衣服递过去，“那就麻烦娄教主了。”

街角处，有个人正摆着个小摊，地上铺了块旧布，上面摆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木雕的兔子、草编的蚂蚱、几根红头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山货。

摆摊的是个年轻郎君，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正弯腰整理着东西。

他旁边坐着一个哥儿，腹部微微隆起，显然是有了身孕，那哥儿手里抱着个汤婆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听见脚步声，那郎君下意识抬起头来。

然后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万华阳身上，直直地盯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莫轻蹲在摊位前看着那些小玩意儿，“这些可以啊。”他拿起一个木雕的兔子，翻来覆去地看着。

那兔子雕得有些粗糙，耳朵一只高一只低，眼睛是两个点，嘴巴歪歪扭扭的，瞧着有些滑稽。

“虽然粗糙了些，”他掂了掂，嘴角弯起来，“不过瞧着挺有趣。”

摆摊的郎君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堆起笑：“客官好眼力，这都是我自己雕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师傅的手艺，但胜在实在。”

莫轻点点头，把兔子放下，又拿起一个草编的蚂蚱看了看。

那哥儿坐在旁边，目光在莫轻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他身后的万华阳身上，脸色瞬间巨变。

郎君悄悄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莫轻没注意到这两人的眉眼，只顾着低头挑东西。

“这个多少钱？”他举起那只木雕兔子。

“两个铜板。”

莫轻点点头，又挑了几，—除了兔子，还有一只草编的蚂蚱，一个木雕的小猴子，外加两根红头绳。

“这些都要了。”他把东西拢在一起，“陆问心付账。”

说着站起身，他把那只木雕兔子递给万华阳：“给你。”

万华阳接过兔子，低头看着那只耳朵一高一低的滑稽小东西，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谢谢表哥。”

郎君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行人消失在人群中，久久没有动弹。

他脸上还维持着方才的笑容，可那笑容早已僵住，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个少年……

那张脸……

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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