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问心点点头。
“什么时候说的?!”莫轻声音都变了调,“我怎么不知道?!”
“师尊私下跟我说的。”陆问心笑着看着他,“让我心里有个数。”
莫轻觉得自己是不可能生两个的,生一个就用尽了他的勇气。
他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陆问心,你以后不会是要出轨了吧?”
陆问心剥栗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他,目光里难得露出一丝困惑:“出轨?”
“就是……”莫轻比划了半天,自己也觉得这话问得没道理,可嘴比脑子快,“就是找别人生第二个去!”
陆问心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了扯。
“疼疼疼……”莫轻含糊不清地叫唤。
“你别出墙都算不错了。”陆问心瞥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莫轻不服气地一扬下巴:“你敢出轨,我就敢出墙。”
陆问心目光平静得有些耍毯螅夯嚎冢舨恢兀醋肿智逦骸澳愠觯绞焙蛲雀愦蚨希缓蟀涯闼鹄础!包br>莫轻一愣,随即“哈”了一声,非但没被吓住,反而弯起眼睛笑了:“还别说挺带感的。”
他凑近了些,伸手戳了戳陆问心的肩膀,“你少吓唬我,你才舍不得。”
陆问心没说话。
莫轻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从陆问心手里抢过那颗刚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放心吧,我不出墙,你也别出轨。”
“反正一个就一个,生完这辈子的勇气就用光了,我才不给你生第二个。”
陆问心轻轻“嗯”了一声,暮色渐浓,巷口的孩子们已经散了,两个人就站在路边一个剥,一个吃,谁也不提要走的事。
好半天,莫轻感觉冷了,“走吧,回去。”
木匠铺里,尤六郎在铺子里帮忙打完杂,准备回去,老板叫住他:“六郎,你家哥儿身体怎么样?”
尤六郎连忙道:“好多了,大夫说多静养就好了。”
“那就行。”老板从柜台上拿了几个鸡蛋,塞到他手里,“拿回去,给你家哥儿补补身子。”
尤六郎见状,连忙推辞道:“这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老板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怀里,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哥儿怀孕不容易。”
尤六郎眼眶微微泛红,低头道了声“多谢”,转身离开。
莫轻跟陆问心恰好从旁边走过,莫轻耳朵向来灵敏,自然听到了刚才那番话,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他嘴里轻喃:“六郎……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目光追着那道背影看了两眼,忽然想起来了,扯了扯陆问心的袖子:“这不是那天的郎君吗?”
陆问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瘦削的背影,怀里揣着东西,走得有些匆忙。
“怎么了?”陆问心问。
莫轻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人走远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那天在街上撞见他的时候,他身边那个……是他家哥儿吧?怀孕的那个?看着年纪也不大,怪不容易的。”
“六郎……六郎……”
他念着念着,眉头越皱越紧,盯着那道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忽然脸色一变:“尤六郎?”
陆问心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也微微凝住:“你要去问问吗?”
莫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嗯,只要跟万华阳沾点边,必须谨慎点。”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尤六郎正低头走着,揉了揉酸胀的胳膊,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六郎。”
他回过头,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莫轻和陆问心,连忙欠身道:“不知…恩公叫我何事?”
莫轻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我刚刚听到你和老板的对话,听说你叫六郎?”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尤六郎的神色,“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人,不知……你姓什么?”
尤六郎微微一怔,抱着鸡蛋的手紧了紧,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小的……姓李。”
莫轻和陆问心同时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