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完又逛完了会儿,莫轻背着着新买的包,心满意足地往回走,等快走到药坊,就看到玉良站在门口。
“小师父?”莫轻加快了脚步,三两步蹿上台阶,笑嘻嘻地凑过去,“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外头多冷啊。”
玉良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腰间那只崭新的斜挎包,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逛街了?”
莫轻转了个身让他看个全貌,“如何!”
玉良低头看了看那只包。棕色的牛皮,走线细密,五金件打磨得锃亮,大小刚好贴身,样子也确实好看。
他伸手捏了捏皮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赞许:“挺好,能装不少东西,可以把你大师父给你的药都装上。”
“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莫轻弯着眼眸,心情极好。
玉良看收回手,“玉华要求只跟你谈。”
莫轻正摆弄包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玉良,假装不知道,“在场有别人没?”
玉良点了点头:“有。”
莫轻弯起眼睛笑了,“那就行。”
玉良没有多说什么,目光看向陆问心:“早点歇着,明日议事厅,辰时。”
“嗯。”陆问心应下。
夜渐渐深了,聚贤镇的喧闹像潮水一样退去,屋里,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细碎的火星。
莫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头发已经干了,没有束起来,就那么柔顺地垂着,黑缎子似的披散在肩背上。
中衣是月白色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和脖颈线条。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系袖口的带子,睫毛垂下来,明明还是那个人却少了几分白日里的跳脱机敏,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安静和乖顺。
“陆问心。”
陆问心抬眸看去,“怎么了?”
“没什么,喊喊你。”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下来,贴着脸颊的弧度,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莫轻抬手把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随意而自然,露出一小截耳廓,端起旁边的茶喝了起来。
他其实生得极好看,安静地时候瞧着温温润润的,像一幅淡彩的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可惜这副模样通常维持不了多久。
等喝完水,立马钻进被窝里,熟练地往陆问心那边滚了半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陆问心。”
“嗯。”
“你说玉华会不会提前让人埋伏起来了?”
“不会。”
“你这么肯定?”
“他是要跟你谈,不是要跟你打。”
莫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你说,他要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该怎么办?”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一下一下地拂在陆问心的耳廓上,温热的。
陆问心耳尖微微一动,偏了偏头,想躲开那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可莫轻又跟了过来,浑然不觉地继续嘟囔:“你说我到时候说着说着被他气的无话可说怎么办呢,那么多人盯着,我多丢人啊。”
温热的气息又扑了上来,这一次更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陆问心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很轻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