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被分门别类地送到不同的地方,拉堤亚面无表情地呆滞着,无神的瞳眸照映不出半点光芒。
他被丢在一处暗室里,仅有一丝光线从门缝透了进去,外边徘徊着强而有力的踩踏声响,他只能静静地等待着、聆听着,暗中观察。
这间曾经是用来堆放杂物的仓库木屋里还关着其他的孩子,他们愤怒地抽噎哭闹,但就是没有人敢再莽撞地尝试逃离。
已经有好几位孩子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异界军人逮到,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杀鸡儆猴了;这种事情,不必透过语沟通,任谁都能看得明白。
有些孩子将怨气发泄在拉堤亚身上,却被其他孩子给制止了。
「唯有屈服,才能保住性命、才有未来、才有复仇的机会」
拉堤亚呢喃着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回应同为受害者的孩子,倒不如说是在催眠暗示自己。
一部分的孩子听了进去,随着他的话语逐渐冷静下来。
突地,一道光亮闪射进来,一名金发女孩被踢进屋子,和所有孩子一样裸着躯体。
拉堤亚看向来人,无法控制泪水地流了下来——他自己怎么样都好,但就是无法接受自己所重视的人同样受到无理虐待啊!
他快速爬起身子冲去扶持,手腕被滴落着对方温热的珠泪,可身子却十分冰冷。
受寒?恐惧?不甘?已经分不清楚塔罗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颤抖了。
「拉、拉堤亚?是拉堤亚吗?」她惶恐地询问着,声音充满了不安。
「嗯,对。」拉堤亚陪着她走进屋子角落,让她靠着墙壁坐下休息,背对背地依偎取暖。
「对不起,你姊姊她、爱丽丝她」
「姊姊怎么了?」
「被刚刚那个大帐篷里的一个男人给带走了。」
拉堤亚震惊地双肩抽了一下,「谁?」
「没有留胡子、看起来比较友善的那一个。」
他松了一口气,「是威尔啊」
「你知道他的名字?」
「嗯,偶然知道的。」拉堤亚低头瞅着自己的双手,但是空间太暗了,什么都看不到,「无意间碰到那些野蛮人的皮肤,意外发现能够洞悉出他们的想法。」
「咦?」塔罗芬惊讶地转过身子,虽然也什么看不到,「那你有撷取到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的讯息吗?」
拉堤亚黑着脸,转身轻拥对方,不断地发抖着。
「拉堤亚。」
「我、我我可以不要说吗?」
「迟早都要面对的,早点知道至少还能够有个心理准备。」
「对不起」
「拉堤亚,你为什么要道歉呢?这不是你的错啊。」
不,就是我的错。拉堤亚心想着,如果自己当初没有三番两次向亚特兰德神君许下那该死的愿望的话,这无法苏醒的梦魇就不会发生了。
他无助地说:「我没有办法保护妳和姊姊。」
「我们都只是个孩子,谁也无法保护谁呀。」塔罗芬红着脸,尽管在暗室中什么也见不着,但从肌肤传来的触感,还是会从刺骨冰寒转换成一道道的暖流流窜至体内各处,害她心跳加速啊!
「真庆幸我们的脑子长得比一般人还要快,那些野蛮人肯定没有料到这一点。」
「所以,拉堤亚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拉堤亚颤抖地凑到对方的耳边细语,相拥的手抱得更紧了。
『不分男女地轮番侵犯我们。』塔罗芬听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度滑落,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哭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