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礼拜后,威尔又答应了拉堤亚的所有请求,这让拉堤亚觉得一切都顺遂得令人发毛。
不知怎地,威尔对他的戒心没有那么重了,甚至还愿意透露爱丽丝的现况,他才知道,原来爱丽丝通常都待在东方的盟友营区里,也才知道埃米亚虐童虐得最夸张的地区就是亚尔曼营区。
这让他无到了极点,没想到自己所待的地方,就是人间炼狱的最底层。
突然觉得当初请求他们留下塔罗芬,说不定是害了她。
拉堤亚询问是否能让他们转到盟友营区接受训练,威尔想了想,回以摇头。
这是他第一次果断拒绝拉堤亚的请求,原因在于这是他权限所及的范围之外。
拉堤亚知道威尔十分顾忌亚尔曼,所以暂时还不会做出任何可能惹恼他的事情来。
威尔似乎有背叛亚尔曼的想法在。他心想着,没有说出来,从之前与对方的谈话中可以隐约察觉到这个现象,而且相当不满亚尔曼的作风。
所以现在是为了要统一营区而利用亚尔曼的武力,之后再找机会做掉他吗?
所以现在他扮演着贤君智将的角色,是为了搏得人们的好感,以利于自己之后的霸业吗?
所以一开始就带走姊姊,是预料到亚尔曼的军属会虐待孩童,所以事先替自己留下一个纯洁的女人,用来繁衍自己的后代吗?
他困惑着,为什么是姊姊?只因为威尔本身比较喜欢黑发的女孩而已吗?
「我不懂,为什么你会特别照顾姊姊?」
「她长得和我家乡的故人很像,如此而已。」威尔淡定回应:「明天,马歇尔会被派来看着塔罗芬,五天后,一到傍晚自己就去第二训练场报到。」他利眸一闪,「当然,如果有任何疑似谋反的反抗行为,不排除当场枪决。」
拉堤亚点点头,领命离开。
他心想着,和家乡的故人很像?是最后一次见面的心上人吗?
在马歇尔被任命前来后,营区的士兵们各个绷紧神经,连续一个月没人敢再对塔罗芬动手动脚了。
然而,这名听说是亚尔曼左右手的马歇尔,在看塔罗芬时的眼神有点下流,总令她感到恶心。
好景不长,这样的平衡在半年后就被打破了。
十一岁的塔罗芬在一次的训练结束后,竟被现场士兵给拖去轮流侵犯,带头者就是马歇尔。
其他四人只能咬牙地在一旁看着,全都被共犯的武器给抵着喉脑、动弹不得。
拉堤亚永远无法忘记这一幕。
这群士兵,必须全部歼灭,否则塔罗芬的未来会有危险。
沉着眸子的拉堤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利光,现场的军人们都玩得乐不可支,伴随着塔罗芬的无助哭号,没有人发现他那稍纵即逝的变化。
只有贝维斯注意到了,在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深渊恶魔,冷静地盘算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复仇计划——不,不对,不是复仇,而是肆杀。
他滴着冷汗,拉堤亚方才真的动了要杀光所有亚尔曼营区士兵的念头。
从那一天起,塔罗芬就抗拒前去锻炼,那时候的阴霾垄罩心头挥之不去。
只不过就算她退出训练,仍会有几名恶质军人与马歇尔勾结而肆无忌惮,他的存在简直弊大于利。
大部分的军人根本劝说不住,最后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威尔这时又不在营区,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代理的将官也不理不睬。
短短一个月内,塔罗芬就崩溃大哭好几次,无法理解为什么失控的营区,那些人渣全都冲着她来,害她痛不欲生。
她恐惧地日日夜夜吃着以唇萼薄荷磨制而成的慢性毒药,拉堤亚每每看了内心都在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