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三天内,曾经坐拥强权、享尽荣华富贵的一支望族便被灭门大半,哈兰族长失魂落魄地遥观自己的领地堡垒,如今断垣残壁、丧尸横行。
他带着几名幸存族民,身无分文、心怀怨怼地前往中央教会乞求援助,善心的教宗及主教们同意暂时收留他们,让他们有了暂时的庇护所。
然而,早已养尊处优惯了的纨裤子弟,却如同易碎的花瓶般,经不起旁人的嘻笑闲话,也吃不下民间的粗茶淡饭——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他们,没了昔日贵族的优渥生活,令他们觉得生不如死。
不懂得感恩的他们,反倒憎恨教会对他们无礼对待,如此态度,惹来人们对哈兰残族更多不满。
自从那一件骇人听闻的事实发生后,他们便再也没有好日子过,而协会和教会也在同一天,进行了史无前例的改组易主。
目前的协会掌权者莱塔戴斯提尼,被迫闭关调养,至于被以萨克寻回的第十一团团长,更是昏迷不醒;两位灵魂人物的现况,令整团成员深感自己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正统王族血裔遇害倒下的消息还尚未被公布出去,大部分的埃米亚居民还在为几日前的王子宣战感到狂喜——外界与内部的对比,可谓南辕北辙。
现在的协会已经完全分崩离析了。
以杰兰特为首的五个团队结成贵族守旧势力,不断地对协会的管理层施压,甚至不惜动用武力。
已经有十多名职员在这些无意义的恶耗下不幸丧生。
「到底有完没完啊!」现任的会长代理人辛希亚才刚从平反现场回到团里,恼怒地嘀咕着,接连数次的频扰叨烦使得她愈来愈控制不住情绪和力道,害她险些将参与叛变的三百多名敌对职员重伤致死。
泰瑞莎怔着目前协会内可用战力的数据直线下降,再这样内耗下去,埃米亚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埃米亚各地已传出数起军人抗命叛逃事件,甚至在战场上直接倒戈加入革命组织的案例也大有人在。
当然,这些讯息,巴泽尔王室是绝不可能让人民知道的。
「天哪!尼禄巴泽尔是发疯了吗?」露西掩嘴惊愕地瞪着电脑萤幕,一分钟前入侵帝国资料库所回传的讯息令她完全无法置信。
——那名暴君竟然容许帝国军人强行掠夺所行区域的百姓资产,而且无须担负罪责,更夸张的是,他竟然要求人民在这个月底之前上缴年所得的百分之八十,拒缴者皆以叛国罪名处死抄家。
莉雅冷笑一声,「他是被逼急了吧?」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人民是不会乖乖上缴的吧?」贝尔顿如此评语,此时门把被转了开来。
「未必。」面色苍白的莱塔扶着墙门走了进来,看上去一副快昏倒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埃米亚的人民被馊水洗脑了五、六百年,也许仍有半数的愚民选择助纣为虐,让自己慢性自杀。」
「怎么可能?」
他靠着椅子坐了下来,「绝大多数的人民害怕改变、害怕会因此一无所有,他们不敢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更不敢承担失败的风险,所以他们情愿慢慢地被剥削,然后说服其他人与他们一起被剥夺人权。」
「兔崽子,你不去休息跑来这儿是想把自己搞死吗?」
「反正再活也没多久了。」莱塔垂下眼睫,这三天下来,全身忽冷忽热到让他怀疑自己究竟是该多穿衣服还是少添一件,肠胃也停止运作似地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倚靠施打营养调剂来勉强维持身体所需的基本体力。
更要命的是,自己完全动用不了天使名的力量,除了沙利叶以外的一想使用就全身麻痹,血液便开始灼热沸腾,简直痛不欲生。
辛希亚听到他这般自暴自弃的回应感到相当愤怒,无奈对方目前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摧残。
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后问道:「伊芙琳娜的歌声也没办法治愈吗?」
「听了反而会恶化。」他捏了捏眉心,也许是因为拉堤亚的恶魔核石就在自己体内的关系,自己只有待在昏迷中的拉堤亚身边,身体才比较舒缓好受。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恩格尔插进话题,「拉堤亚是为了让伊芙琳娜带回那盒木箱才会勉强自己正面对上那种恶魔,既然敌人知道我们的所在位置,那么随时都有可能攻过来吧?」
「那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拜伦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