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侃有点坐立不安——第一次来符非家,就给他展示这么多才艺,上司心海底针,符非究竟意欲何为?
没等管侃开口问,符非就主动开口了。他压制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我其实是想问问你”,感觉额前都冒汗了,“之前是怎么了?”
看见他的汗,管侃突然走神,符总办公室像个冰窖,家里却没开多冷。
一旦开了头,符非的话也顺了很多,“是不是在怪我?”
…………
这真是场鸿门宴。
各怀心事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符非把他请过来,又是做饭又是逗乐的,管侃怎么好意思说不满意。
他不敢多说,笑了笑,“没有啊,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怪你?”
就知道他不会说实话,符非蔫蔫地自自语,“我对你好…”
就是,他对管侃还不够好吗?小鸟都快骑到他头上拉屎了。
况且,由于集团总部组织架构调整,上个月他的调岗面试通过,没多久就要走了。
不就是稀里糊涂地觉得被疏远了吗,以后见得少了,难保不会更疏离。
符非叹口气,人生的每个阶段,他都过得很认真,可是回头看什么都没剩下,他就是那个被抛在记忆里的人。
他劝自己这是正常的,“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但其实,他也需要亲密关系。
这次,他想多挣扎一下。
管侃觉察到符非情绪低落,一下子想起那次陪他去医院时符非可怜巴巴的样子。
想起自己说的话,管侃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了。
“我不是生你气,我是不知道怎么说。”管侃无奈开口,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我怕你都知道了,不愿意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