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又是清晨。
捷报,再次传遍了北平城!
青石板路上,报童兴奋的满街跑,嗓子都喊哑了:
“号外!号外!洪军夜破正南铁路线,断敌补给,少年将士奇袭鬼子大本营,景州前线大捷!”
“胜了!又胜了!”
这一次,全城欢呼。
茶馆里,醒木一拍,满堂叫好,声音之大似能把屋顶掀翻。
街角,教书先生把报纸往墙上一贴。
他没急着念,先自己看了一遍,越看,手越抖。
他不禁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照着报纸念了起来:
“洪军夜破正南铁路,绝倭粮道,焚其辎重,倭势顿挫;少年军直捣景州本营,斩倭酋之首,天未明而城破,景州光复!”
“此战非幸,将士用命,少年效死——一寸山河,一寸碧血!”
“昔戚家军破倭东南,倭寇胆寒;今吾少年斩酋本营,何其壮哉——国魂未死,民气犹存,此其验也!”
“倭奴未退,吾辈安寝?愿我同胞,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执戈而起,共赴国难,还我河山!”
声音越念越大。
他怕百姓听不懂,念一段,就用大白话译一段。
满街的人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那报纸上的文字,随着教书先生的翻译,一字一句,砸进人心里。
念到“还我河山”的时候,教书先生自己已然哽咽。
众人也不禁红了眼眶。
不是难过,是激动!
一而再,再而三的胜利,让全城上上下下都振奋起来。
那些崇洋媚外的家伙,自打徐州捷报传来,便频频在各个场合唱衰。
都说徐州胜利是侥幸,那景州呢?
大捷!又是大捷!
这足以说明,龙国真的要站起来了!
巷子口,纳鞋底的老太太听到街上众人热火朝天讨论胜仗的声音,激动地眼含热泪:“好娃!都是好娃啊!”
她把手里的针往头发上蹭了蹭,阳光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泛着一层柔光。
“前线的娃儿们,能干下这么大的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
“那我这双鞋,更得赶紧纳完了。”
……
东交民巷。
咖啡馆。
黄铜门把手冰凉,推开门,一股咖啡香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
丝绒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昏暗。
角落里,一个人独自坐着。
库珀,老牌军火商。
他在龙国待了二十年。
头十年,他把货卖给龙国各地的军阀——谁割据,谁就是他的买家。
他要的,是这龙国别统一,永远打下去。
后十年,龙国的军阀一个接一个倒了,他转头,把货卖给了霓虹国。
他要的,是战争别停。
这二十年,他哪边都卖,谁都不站,东交民巷里一半的枪炮,都从他手里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