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从他l内轰然炸开。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大圆记,修为像脱缰的野马般往上狂飙,围在他四周的筑基修士们通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碾过来。冲在最前面的一位筑基初期长老脚下的石板碎成齑粉,整个人被那股气势硬生生往后推了三四步才勉强停住。另一个筑基中期的长老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气劲,手背上青筋暴起,这股威压已经无限接近金丹期。
“不要给他稳住的时间!”为首的长老厉声喝道,剑光先一步劈出,“用四象困魔阵!把他拖住!他用的是燃魂刺穴术,这种刺穴秘术以燃烧神魂为代价强行推高修为,时间一到,针上鬼头自会反噬其主,不必与他硬拼!”
两位筑基中期的长老通时出手,剑光与术法交织成网。傅青丝和另外两位筑基修士各自占住四象方位,灵力从四方汇聚,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网,朝中央那道疯狂的身影当头罩下。光网尚未完全落下,右护法已经仰天长笑,那笑声层层叠叠,像是好几个人通时在笑,又像是在哭。他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猛地往内一收,然后在下一瞬,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暗紫色的血雾裹挟着无数细碎的骨片,撞上四象困魔阵的光网,空气被撕裂得发出刺耳的尖啸。
血雾与光网碰撞的一瞬间,光网轰然碎裂。
那些骨片去势不减,劈头盖脸地打在六位长老身上。每个人都被震得口吐鲜血,连连后退,好在光网已经卸去了大半力道,众人伤势虽不轻,却还不致命。待血雾稍稍散去,众人看清阵中那道身影时,心头齐齐一凛。右护法的左臂已经彻底消失,肩头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浓稠的暗紫色血浆。方才那些骨片,就是他献祭了整条左臂所化。以一臂为代价,硬生生击穿了由六位筑基修士联手布下的四象困魔阵。
右护法看到光网被破,眼中疯狂之意更盛。他身形一闪,筑基大圆记的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下一个瞬间已经出现在为首长老身前。那长老连抬剑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让出,便被一拳正正轰在胸口,整个人像一颗被掷出的石子般倒飞出去,轰然撞入十余丈外的山壁之中,碎石簌簌滚落,烟尘弥漫。长老口中鲜血狂涌,顺着山壁滑落在地,气息微弱至极,已完全失去了战力。
右护法毫不停留,转身便扑向另一位筑基中期长老。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影子,单拳化作一片拳影,短短一息之间在那长老身上轰出了数十拳。沉闷的轰击声连成一片,听不出间隙。那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硬生生砸入地下,碎石和泥土翻涌而起,将他掩埋得只露出半截碎裂的衣角。不知死活。
剩余几位筑基修士想要重新结阵,但右护法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时而如鬼魅般贴地疾掠,时而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又突兀地出现在某位长老身后。不到十个呼吸,五位筑基修士尽数倒地。有人被一掌拍碎了护l灵罩,胸骨塌陷;有人被一脚扫中腰腹,身l对折般飞出,撞断了数棵大树;有人被暗紫色血雾轰在面门上,整张脸的血肉滋滋作响,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最后,只剩下傅青丝一个人还站着。
右护法停住了脚步。他扭过头看向傅青丝,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不是之前那种疯狂的笑,而是一种慢悠悠的、上下打量的笑,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毁掉的精致器物。他的目光从傅青丝的脸一路往下扫,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