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开,别挡道。”
王卿鸢对上林策的眼神,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那双眼睛平静得不像话,但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像某种她从没见过的野兽,正透过那双眼睛冷冷地俯视着她。她甚至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身l已经先于脑子让出了反应,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然后她尖叫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开了,高跟鞋在地砖上崴了一下也没停,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林策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又摸了摸鼻子。他真没动用任何精神攻击。只是筑基之后精神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量级,而他还没完全适应这股新的力量,刚刚那一瞬间大概是没压住,漏了点气息出去。炼气期时他对精神力的把控已经得心应手,现在倒好,升级了反而控制不住了。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刚要走,陆崇景从后面追了上来。他出来时正好看见王卿鸢尖叫着跑开的背影,老头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那道狼狈的身影上停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活了七八十岁的人了,最懂的道理就是话多不讨喜。他走到林策身边,只是简单地道:“先生,我送您回去吧。”
林策点了点头。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到两人面前,林策先上了车。靠在座椅上,他心里琢磨着老是让一个老头子伺侯自已好像也不太好,但转念一想,你要是不接受,指不定这老头能当场表演出什么苦情戏来。上次在杏林堂拜师时那股豁出去的劲头,他可是记忆犹新。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林策从怀里的空间中取出十瓶培元丹,递到陆崇景面前。
“你既然入我门下,这些就当是见面礼吧。”
陆崇景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又硬生生顿在半空,像是觉得自已表现得太急切不够沉稳。林策懒得看他那副又想拿又不敢拿的表情,直接把十瓶丹药塞进他手里。然后手又伸进怀里,从空间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那是十年前苍梧宗下发的《苍梧诀》全本,封面已经磨损起毛边,纸张泛黄,但里面的字迹还清清楚楚。“这本苍梧诀乃是我们师门的功法,里面有炼气一层到九层的完整法门。你配合培元丹修炼,应该能比现在快上许多。”
陆崇景双手接过册子和丹药,低头看了看那泛黄的封面,又抬头看了看林策,嘴唇动了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多谢先生。”
但道谢归道谢,老头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林策的怀里。书也就算了,十瓶培元丹摞起来怎么也有半尺高,先生这是百宝袋啊!什么都能往外掏。但他只在脑子里转了半圈这个念头,就立刻把它抛到了脑后,眼观鼻鼻观心,当什么都没看见。姜还是老的辣,不该问的,一个字也别问。
车子在中央天城门口停稳。林策下了车,朝车里的陆崇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下来送了,便转身往大门走去。
平时紧闭的大门此刻敞开着,三个安保正站在门口维持秩序。林策走过去,对着一个打过几次招呼的安保问道:“小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刘姓安保指了指小区里面:“刚刚有辆救护车进去了,说是三十号楼二十一楼那户的房主突发急性心梗。那户主好像是个老头,平时没事就在小区里散步,人挺好的,唉,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林策点了点头,跟着感叹了一声,便往里走去。
迎面那辆救护车正从小区深处驶出来,车身还闪着蓝光。
此时的沈逸飞一脸愁色。他刚刚给患者让了初步检查,情况极差,心肌大面积缺血,如果不尽快疏通,后果不堪设想。本来这趟差事轮不到他,是跟车医生临时有事,他才被安排顶上。从中央天城到最近的医院,这个时间点的路况少说也得十五分钟,车上这老人的状态恐怕撑不到。他正皱着眉想办法,余光忽然瞥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也不算很熟。动车上见过一次。那个用一套针法把濒死的小姑娘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