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姓船主的话音未落,整个会场都静了一下,然后顶层天字雅间里便传出一道嘶哑苍老的声音:“十一万中品灵石。”散客区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低声说那是幽云山的金丹散修,活了快五百年了,寿元将尽,这次肯定是冲着万年灵乳来的。紧接着另一个天字雅间里也传出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十五万中品灵石。”但刚叫到十五万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另一间雅间里传了出来:“二十万中品灵石。”
林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间雅间的纱帘半遮半掩,门扉上刻着一只展翅金凤的浮雕。出声的是个金丹中期的中年男修,面容棱角分明,眉骨极高,正是千帆城的客卿长老,姓魏,据说年轻时是东海一带颇有名气的散修,后来被千帆城城主招揽,在千帆城待了上百年。魏长老叫出二十万之后,场中沉默了片刻。
苏姓船主环视四周,第二次问了句“可还有道友出价”时,那个身披兽皮的北域金丹修士又举了牌,并且直接加了十万灵石:“三十万中品灵石。”幽云山的金丹散修紧随其后,加到三十五万。
就在这时,另一间天字雅间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三十八万。”林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认得这个声音,小禾的声音。应该是苍梧宗的太上长老让小禾叫的,真的是来竞拍万年灵乳了。小禾出价三十八万之后,其他人又往上加了两次,到五十万时,苍玄寂自已便沉默了。
五十万的中品灵石对于在座的任何一个金丹修士都不是小数目,但万年灵乳是延长寿元的唯一希望,这些寿元将尽的老怪物们谁也不会轻易松口。魏长老犹豫了一下,又往上加了三万。幽云山那位五百年散修冷笑一声,加到六十万。北域金丹修士缓缓举起手中的玉牌:“七十万。”
场面的白热化让全场哗然。这些可都是中品灵石啊!散客区里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茶水洒了小半杯。几个筑基后期凑在一起低声感叹说这些金丹老怪为了多活几百年真是连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七十万中品灵石的报价已经超出了在场多数金丹修士的承受范围,魏长老张了张嘴,似乎想加价,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下了玉牌。幽云山的老者靠在椅背上,面色铁青,没有再举牌。
北域金丹修士的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没有人再出价,正要开口,便听见角落里一间天字雅间里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七十三万。”
钱老。
林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老头终于出手了。但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北域金丹修士被这个只加三万的报价激怒了,直接举牌:“八十万!”钱老不紧不慢地又加了三万:“八十三万。”全场又是一阵压低了的骚动。这已经不是竞拍了,这是在用灵石打人的脸。
钱老始终不动如山,北域金丹修士每加一次价,他就往上加三万灵石,不多不少,永远只比对方多三万。价格从八十万一路攀升到一百万。北域金丹修士每一次加价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呼吸也越来越粗重。而钱老那边始终是那副懒洋洋的语调,每一次叫价都像是刚被从打盹里吵醒,随口报了个数字便又阖上了眼。一百万之后,北域金丹修士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玉牌,往椅背上一靠,闭目不再出声。
“一百万中品灵石可还有道友出价?”苏姓船主第二次询问时,角落里另一个天字雅间里传出一道苍老冷厉的声音:“一百一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