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笑在爆炸前一瞬已往后暴退,剑锋在身前连布数道防御剑幕,淡青色的雷光在他周身交织成网。冲击波追上他时防御剑幕被层层震碎,他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百丈外一处断崖的石壁上,又吐了好几口血,但终究没有伤及根本。
南宫竹在那片金色光尘中拼命往前飞。她的白裙上沾记了血和药田的泥土,后背那道剑伤还在渗血,但她没有回头,咬着牙往一个方向疾掠而去。身后那道淡青色的雷光还在侧翼若隐若现,陆凡笑虽然被自爆波及受了内伤,但并没有放弃追击。他不能让南宫竹回到太一剑宗,否则自已的身份便会彻底暴露。
陆凡笑眼见南宫竹越逃越远,双手掐诀,施展了某种燃烧精血的秘术,身形骤然快了几分,淡青色的雷光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极长的尾迹,迅速拉近与南宫竹之间的距离。
就在他越过山脊即将追上南宫竹时,山坳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道困阵。不是普通的困阵至少是三级阵法,阵纹暗沉如枯木,阵眼处流转着一层极淡的木系灵光,阵基处嵌着的阵旗在夜风中无声地旋转。整座阵法悄无声息地激活,精准地将陆凡笑困在其中,不是攻击,只是困。
陆凡笑在阵中又惊又怒,全力一掌劈在阵壁上。那阵壁并非靠蛮力硬抗他的攻击,而是以某种极巧妙的卸力结构将他的掌劲分散到了整座山坳的地基之中。阵壁剧烈震颤却只裂开了几道细纹。陆凡笑又连劈数掌,每一掌都蕴含着金丹期的全力一击。阵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终于在第三掌时轰然碎裂。
陆凡笑冲出困阵,神念铺天盖地地扫过周围数十里的每一寸山林。没有灵力残留,没有遁光尾迹,连阵基处那几面阵旗都在阵法碎裂的瞬间自燃成了灰烬。他找不到任何线索。而南宫竹的气息已经消失在了山脊尽头的夜色中。他站在山坳上空,脸色铁青,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往雍州方向折返。南宫竹既然已经逃脱,他的身份便保不住了,继续追击已无意义。
而远离困阵数里外的一处密林深处,一道身影无声地靠在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他身披一袭极宽松的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颌。在他的周身布置了一道小型隐匿阵法,只见他口吐鲜血,仰头靠在那棵枯死的铁木树干上,望着头顶浓密的枝叶间漏下的月光。大口的喘息这,这是阵法被强行破开后他被震伤的代价,现在的他不敢动用丝毫灵力来恢复自已,怕被陆凡笑发现灵力的波动,他用来困住陆凡笑的那道木系困阵是他突破筑基后,在南疆深处的古洞府发现的。除了阵法传承,还获得了一部名为‘缥缈诀’的功法传承,而这洞府的主人是位元婴真君。
这几个月的时间除了追查内鬼外,就是在研究那个古洞府得到的东西,这个阵盘就是其一,阵盘被他反复调整过无数次,可以将所有的灵力波动压到了最低,将卸力结构让到了极致。唯一的缺点是这个阵盘只能使用一次,阵盘从激活到自毁,一共只能撑一刻钟。但一刻钟就够了,他不需要打,更不需要露面。他只是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在金丹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