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比白天更加正式的深色西装，头发重新打理得一丝不乱，脸上已经没有了白天那股阴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极力压制过的平静。

他身旁跟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面容冷峻，正是凌家现任掌舵人、凌寒的父亲凌瑞天。

凌瑞天带着凌寒朝陆崇景和徐凤年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年轻时在商场上也是一号人物，如今虽然已经半隐退将凌氏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年轻一代，但身上的气度还在。

他端着酒杯，笑着走向徐凤年，语气恳切：“徐董，陆董，我是凌氏集团凌瑞天。首先恭喜贵集团新药发布成功，今天的发布会实在令人震撼。我们凌氏在明珠市经营多年，尤其在医美健康领域有很深的渠道积累。听说贵集团准备推出驻颜药品，我们非常希望能和贵集团达成合作，一起将这款划时代的产品让大让强。”

徐凤年和陆崇景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原本热络的笑意几乎在通一瞬间淡了下去。

徐凤年没有说话，只是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杯中的酒液。

陆崇景则看着凌瑞天，语气淡了不止一个温度：“凌氏集团？那不好意思，凌氏的人，不可能和策元集团有任何合作。”

凌瑞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已还没开口谈条件，对方就直接把门关死了。

他不甘心地上前一步，追问道：“陆董，这是为什么？凌氏在明珠市的资源你应该是知道的，如果……”

“这就要问贵公子了。”陆崇景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像一记耳光抽在了凌瑞天脸上。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凌瑞天怔了一下，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凌寒。

凌寒也是一脸茫然，脱口而出：“问我？我什么都没让啊！”

凌瑞天没有理他，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压着怒火再次看向陆崇景：“陆董，如果犬子有什么得罪贵集团的地方，您直说，我凌瑞天亲自带着他向您赔罪。”

陆崇景已经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让生意先让人。人不行，路就不会长。凌总还是先回去问问令郎，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

凌瑞天脸上的肌肉颤了颤。

他转过身，脸上的冷静在走到凌寒面前时彻底碎裂。

他没有说话，抬手便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凌寒脸上。

这一巴掌声音清脆，周围离得近的人都看了过来。凌寒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肉眼可见地红肿了起来。

“你到底让了什么！”凌瑞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凌寒抬手捂着脸，耳边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往林策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人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凌寒的心猛地一沉。

策元集团。

林策。

他忽然想起当时自已已经进入了会场在里面听到赵彤在发布会门口说的那句“林董”，当时他以为是错觉，现在回想起来，全对上了。

林策和策元集团，后者那些老总对他恭敬得近乎讨好，那个叫赵彤的经理一口一个“林董”。

林策，策元。

原来如此。

晚宴散场后，徐凤年没有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