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他是沈家三少爷,沈砚。
江南沈氏,三代盐商,家财万贯。沈砚是幼子,自幼锦衣玉食,不知人间疾苦。
父亲宠爱,兄长庇护,他只需读书、玩鸟、逛画舫。前二十年顺风顺水,中了秀才,娶了门当户对的温婉妻子,生了女儿。
他以为这一生都会这样过下去。
直到朝廷清算盐税,沈家被构陷通敌。
一夜之间,父亲入狱,兄长被杀,家产抄没。
沈砚带着妻女逃出,藏身破庙。
妻子病倒,女儿饿得哭不出声。
他第一次跪在街头乞讨,被昔日好友吐了一脸。
他去码头扛包,三天挣了五个铜板,回来时女儿已经没气了。
妻子临终前只说了一句:“三郎,我不怨你。”
沈砚抱着两具尸首,在乱葬岗坐了整夜。
天亮时他疯了,笑着走进城里,被官府当作乱党余孽抓走,秋后问斩。
刀落下的瞬间,沈砚忽然清醒。
他看见自已这一生,从未真正握过什么,也从未真正失去过什么。
家破人亡的痛,乞讨的辱,妻女的死,都是“沈砚”这个身份的因果,而非他道心上的伤痕。
阵法反馈:“第一世,执于‘身份’。未能于痛中抽离。下世测试‘力量’执念。”
第二世,他是散修陈无涯。
陈无涯无门无派,靠一本残破功法修炼至元婴。
他独来独往,不结盟、不收徒、不欠人情,自诩“天地一散人”。
修炼三百年,终于窥得化神之机。
渡劫前夜,他路过一座凡人城池,发现城中瘟疫横行,十万百姓将死。
城中有他早年故人的后代,一个叫阿宁的小姑娘,正跪在药铺前求药。
陈无涯本不想管。
他渡劫在即,任何因果牵连都可能引来心魔。
但阿宁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像极了他早已死去的妹妹。
他出手了。
以元婴修为压制瘟疫,耗费三百年苦修的大半真元炼药救人。
瘟疫止住了,他的渡劫之机也散了。
天道降下惩罚,他被雷劫劈中,肉身碎裂。
阿宁抱着他的残躯痛哭。
陈无涯最后一口气说:“别哭……我……其实早就……不想活了。”
雷劫中,陈无涯看见自已三百年孤独的修炼路。
不欠人,也不被人欠;不救人,也不被人救。
他以为那是自由,其实是空。
而最后这一救,是他三百年里唯一“活着”的时刻。
而最后这一救,是他三百年里唯一“活着”的时刻。
阵法反馈:“第二世,执于‘独’。未穿透‘牺牲’本身的执念。下世测试‘欲望与背叛’。”
第三世,他是现代都市底层,王东。
王东三十岁,城中村租客,外卖员。
每天睁眼就是房租、网贷、罚单。
妻子赵芳在超市收银,两人挤在十平米的隔间里,吃最便宜的挂面。
王东跑了三年外卖,攒了两万块。
一次偶然,他帮一个老板送餐时多嘴提了句“你这店外卖包装太差”,老板居然听进去了。
后来老板开店缺人,拉他合伙。
王东拼了命干。
三年后,他有了自已的连锁餐饮品牌,身家千万。
搬进大平层的那天,他看着赵芳发福的身材、粗糙的手、永远不变的旧睡衣,忽然觉得“配不上自已了”。
他提出离婚。赵芳没哭没闹,拿了一笔钱就走了。
王东很快娶了二十五岁的模特小雅。
年轻、漂亮、会撒娇。
他给她买包、买车、买别墅,觉得自已终于活成了人上人。
一年后,王东发现账目不对。
公司被小雅和她的情人,他的副总,联手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