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雀脉在烈山最外围,已经快贴到护宗大阵的边缘了。
林策跟着慕容挽一路飞来,远远便看见一座孤峰立在群山之外,峰顶被一层淡金色的薄雾笼着,像笼着一层纱。
走近了才发现,那层薄雾是灵气太浓凝出来的,这里拥有着一条中品灵脉,因为这条灵脉丹雀峰这才被纳入炎帝宗,灵气从山腹深处往上涌,到了峰顶散成一片氤氲。
而且这地方离主峰远,离其他各峰也远,清净得很,灵气却不比任何一峰差。
林策心里暗暗点头,他选丹雀脉,就是从资料中看到了这一点,远离各峰,修炼也好,让点别的事也好,都自在。
峰顶的景色和赤帝峰的庄严肃穆完全是两回事。
大殿依山势而建,半嵌在峰顶的岩壁里,飞檐上挂着十几只铜铃,风吹过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殿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台,铺着青石砖,砖缝里长着细密的绒草。
几只丹雀蹲在檐角,通l赤金,尾羽极长,见有人来也不躲,只是歪着脑袋看。
殿后是一片竹林,竹节泛着淡淡的赤色,风一吹便沙沙作响。竹林深处有一处温泉,水面冒着热气。
再往峰后走,崖壁上凿了十几个洞府,有大有小,错落着排开,洞口挂着各式的帘子或藤蔓,一看就住了人。
慕容挽落在平台上,拍了一下手,一道清音从掌心荡开往四周散去。
竹林里、洞府里、大殿里,陆陆续续探出几个脑袋来。
先走出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形修长,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一串铜铃,走路时叮叮当当地响。
他看见慕容挽身后的林策,愣了一下,快步上前行了个礼:“师父,您回来了。这位是?”
慕容挽随口道:“新收的弟子,叫林策。以后就是你们师弟了。”
然后指了指那男子,“这是你大师兄,江鹤鸣,筑基后期。丹雀脉的日常杂事都归他管,有事找他。”
林策拱手:“林策见过大师兄。”
江鹤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师弟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丹雀脉不比别处,人少,事也少,自在得很。”
接着一个高挑女子从殿柱后面绕出来,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慕容挽道:“这是你二师姐柳青霜,筑基后期。修的是冰系功法,跟丹雀脉的火性灵气不太合,自已硬修出来的,性子冷,你别在意。”
林策行礼:“见过二师姐。”
柳青霜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筑基中期。嗯,还行。别给丹雀脉丢人就行。”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有事别找我,我忙着修炼。”
慕容挽冲林策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她就这脾气,习惯就好。
一个矮胖少年蹦了过来,圆脸圆眼,笑起来像个包子,抢在慕容挽开口之前就自我介绍:“师弟好!我是你六师兄周小胖,筑基初期,入门五年了。丹雀脉终于又来人了,太好了,以后打牌不缺搭子了!”
话还没说完,被江鹤鸣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别一天到晚打牌,带坏新师弟。”
又一个从洞府方向走来的中年男人,沉默寡,面庞方正,步伐沉稳得像丈量过地面。
慕容挽说:“你三师兄赵铁柱,筑基初期,修阵法。不爱说话,你习惯就行。”
“三师兄好。”
赵铁柱冲林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站在一旁没再吭声。
一个温婉的妇人模样女子端着个陶盆走过来,盆里种着一株不知名的灵草。
慕容挽道:“你四师姐赵婉,筑基中期,管药园的。你以后要什么灵草,找她。”
赵婉笑着朝林策点了点头:“师弟有空来药园坐坐,需要什么灵植和师姐说。”
林策拱手道:“多谢四师姐。”
接着一个黑脸汉子大步走来,身形壮实,手里还抓着一把喂灵禽的谷物。
慕容挽说:“你五师兄钱勇,筑基初期,管灵禽的。峰上那几十只丹雀都归他喂。”
钱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弟好!以后想骑丹雀玩玩,找我。”
一个扎着双髻的少女从竹林里钻出来,十六七岁的模样,眼睛圆溜溜的,一出来就围着林策转了一圈。
慕容挽道:“这是你七师姐陈小丫,炼气八层。我云游时收的,资质一般,现在跟着你五师兄驯养丹雀。”
陈小丫笑嘻嘻地道:“师弟好!你看起来挺高的,以后帮我喂养丹雀好不?”
林策看着这个比自已小的多的师姐笑着点头:“行。但请师姐吩咐。”惹得陈小丫十分的高兴。
最后,一个更小的姑娘从陈小丫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才十三四岁的模样,怯生生的,眼睛很大,看人的时侯像只受惊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