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老人闻再没有刚出场时泰然自若，脸涨得通红，

“哈？刚注射过了？为什么不早说！我说这小姑娘的矿石病明明蛮严重了，怎么生命体征还不错。”

他把小姑娘重新抱过去检查，脸色越来越红，胡须都在颤抖，

“这注射的什么鸟位置？！我说怎么之前没检查到针孔。还有这个，我本来以为是小姑娘身体好抗过去了，现在看来是兴奋剂作用……”

最后，他对卡特斯男人说道，

“现在，我要先给她注射一管抑制剂，她的矿石病已经急性发作了，只是症状被兴奋剂压制了。”

他叫芽芽拿来躺椅，把女孩放在上面，注射了药剂，注射完一段时间后，女孩脸上的红晕褪去，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我的女儿这是……”

“兴奋剂效果过去了，现在是抑制剂起效了。你赶紧把她带回去好好休息，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这是我重新配的调理身体的药，性情更温和一些。”

菲林老人把卡特斯父女送走，看向在原地等待的墨末和博士，拱手上前，

“多谢两位的义举，不然又有一个蒙昧的可怜人被那帮卖假药的骗了，你们的药钱我给打五折。不知是哪位得病了？”

“是家里的一个卡特斯女孩，跟刚刚的差不多岁数。”

“如果可以的话，把她带过来让我看看，我好开一些调理身体的方子，免费的。”他收过博士拿出的钱，把抑制剂递给她。

“好的，”墨末答应下来，又接着问道，“听起来那些卖假药的像是有一个组织？”

“……客人您还是别惹上麻烦的好。”

“我们是从一个卖假药的卡特斯老登那里‘问’到这里的，要说惹上恐怕已经惹上了，想着斩草除根也许更安全。”

菲林老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墨末，

“年轻人就是气盛。那些卖假药的以前只是个街头帮派，叫白衣帮，真是污了医生的名头。后来不知怎么的做大了，搞了个紫菀制药，开始卖全城的假药，连那家矿区开的医院里的医生，很多都收了钱，会叫患者去私人诊所开药。你说要斩草除根，可双拳难敌四手，还请量力而行。”

墨末想到刚刚那个孩子，想到阿米娅，想到这个城里还有多少这样的孩子被卖着假药……他果然还是个狂妄自大的人，死性不改——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想至少为这城里的百姓打上一拳。”

菲林老人胡须剧颤，左手抱右拳，缓而有力地作了一个武人礼，

“既然少侠已经做好觉悟，那么请等一下，芽芽，把我那把剑拿出来。”

“欸，爷爷？！那把剑你可稀罕……”

“我说拿来就拿来。”

芽芽不情不愿地从后院扛过来一把剑，吃力地把它放在柜台上。

菲林轻抚着这把几乎和人一样高（不是和鼠鼠一样高，是和菲林老人一样高）的大剑，它厚重、边缘又不失锐利，看得出来保养的很好。

像介绍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介绍着这把大剑，

“剑长六尺，我的老伙计们都说我脑子有病才用这么笨重的玩意儿，还没法拿来用源石技艺，但我证明了它只要够硬就行。你要是能用，就拿去用，用上了就不用还了。”

墨末握住剑柄，轻松地拎了起来，走到门外空地挥舞了两下，简直是爱不释手，先前战场上随便捡的剑太轻不说，开了恶魔形态还容易直接断了，这剑又大又沉，还硬。

本来以为只是过个普通任务，还送村好剑的。

他走回诊所，把大剑郑重地放回柜台，

“好剑——当真给我？”

“我年纪大了，不然也轮不到你来杀那群崽种，带上这把剑也算我出一份力了。你带的孩子，要是信我，也可以先安置在我这里。”

“需要的话，我会再登门的。”

墨末扛起大剑，带着博士走出门外。

……

然后又走了回去，

“这个，有没有剑匣什么的装一下？城里太显眼了。”

“我刚想叫你回来……唉，年轻人。”

再次看向墨末的背影，菲林老人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冲动、无惧、行侠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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