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卡纶还记得几天前,她为了劝阻墨末孤身潜入赦罪师老巢,和他切磋,结果被瞬间击败的事。
而在这之后,墨末的潜入被奎萨图什塔发现,他也能凭一已之力击溃赦罪师。
一年,一年之前墨末还是个源石技艺都不会用的愣头青,战斗技巧也泛善可陈,战斗时充斥着莽撞的胡来和纯粹的攻击欲望。
一年后的现在,他却已经完全在自已之上了。
“你从什么时侯开始能打过我的?”她问。
墨末没思索多久,回答得很快。
在来到巴别塔之前,他的对练对象和假想敌只有阿斯卡纶一人,像自已能不能打过阿斯卡纶这种问题,那个时侯他整天都在想。
“正面对决的话,应该是在我发现恶魔形态(主动)对源石技艺有极大增幅的那一天。”
从那天开始,墨末只要能拖到恶魔形态启动,他就能使用源石技艺和阿斯卡纶自爆一换一了。
从那天开始,她就不该再以墨末的老师自居了,阿斯卡纶如此想到。
“如果是你发挥优势,先手偷袭的话,我想赢你恐怕就得到杀了那群卖假药的之后了。”
那天他爆了一瓶瓶中精灵,就算被偷袭也有足够的余裕完成反杀。就算不把一次性的药水算上,靠余烬的锁血他也能完成一换一。
只过去了几天,就变成她这个老师即便发挥自已的优势,也无法战胜自已的学生。
“能让到稳赢你,赢了之后我也不会重伤死亡的话,是在我直面那场天灾之后。”
感染矿石病虽然痛苦,但也进一步增强了他的源石技艺,并且提供了无杖施法的手段。壁垒为他安全拖到恶魔形态启动提供了保障。
她的确是没有资格当墨末的老师的,以他成长的速度,有没有她的参与或许无关紧要。她的存在只是把墨末卷入到了这场战争的泥潭当中,让他片刻也不肯停息……
——但墨末并不这么认为。
“这都多亏了阿斯卡纶老师您的教导。”
墨末说的很认真。阿斯卡伦对他直接数值上的成长的确没起到什么帮助,但战斗技巧上的进步并不能因此被忽视。
杀戮尖塔是几乎没有局外成长的游戏,甚至说是负面局外成长的游戏,难度增加而卡牌不变。但难度10的平均胜率却在难度0之上。
局外成长并不在游戏,而在于玩家本身的技术。再胡的局,也会被垃圾的操作葬送;再毒的局,也能被极致的技巧弥补。
现实只会比游戏更加复杂。什么时侯攻击,什么时侯防御,游戏里或许是道二选一,还有回合制提供的充足时间来思考,放在现实则是需要连续让出判断的多选。
朝什么方向攻击、用什么方式攻击、敌人的攻击该用什么防御……通过每次正确的判断,数值才能得以发挥。而墨末最初的技术并不足以发挥出他的数值。
是阿斯卡伦最先教导他战斗的技巧,才让他能发挥出数值,赢下一场又一场战斗,进而滚起雪球增加了奖励。从这个方面来说,阿斯卡伦的教导对他数值的提升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墨末挣开阿斯卡伦的缠抱,和她面对面对视。
阿斯卡伦的目光有些躲闪,“我并没有说过我是你的老师……”
炽热的目光无视她的游离眼神,真诚的语打断她的违心之,
“我是真心认为您是我的老师,无关现在你我的强弱,弟子不必不如师。我不知道萨卡兹拜师有什么礼仪,如果需要的话,我会补上。”
从夏末到春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阿斯卡伦教了他半年有余,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他的老师。
“……萨卡兹拜师没有什么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