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索尔泰都成了阶下囚,那条替她铺好的路,竟就这么断了!
她下意识望向索尔泰。
那人被推着往外走,经过门槛时绊了一下,狼狈得几乎栽倒,再没有从前半分威风。
关桐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散了。
……
火势被压下时,索府的主子、仆役已被陆续押走,搜查却一直没有停。
午后,军士来报:“大人,各处库房、暗室都搜过了,金银已逐项登记,却远远对不上账册中的数目。那间密室是空的。”
“另在偏院搜出两个新近负伤的男子,屋里藏着兵刃,也都扣下了。两人口中还藏着毒囊,已被取出。”
顾渊目光一凝。
“把两人隔开看管,伤势记录清楚,再叫县主府的护卫去认人。”
关棠身上那些刀伤,他一处也不会让索尔泰赖过去。
金承德翻着查抄清单,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多黄金,不可能凭空没了。”
顾渊道:“多半早已转移,藏在别处。账房、管事分开审,总有人知道去向。”
“索尔泰自己也得交代。”金承德合上清单,抬眼望向城外。
“先去矿上,那里不能再出岔子。”
顾渊点头,留下人手继续查抄,带兵与他一道出城。
山路越走越窄,行至矿场,远远便听见铁器凿石的声响。
守矿的人看到官兵,提刀来拦,尚未开口,便被冲上去的军士缴了兵器。几个管事想往山后逃,也被截了回来。
“奉旨查封金矿!”
顾渊勒马停在场中,声音压过嘈杂的人声。
“矿上管事全部拿下,账簿、出入名册封存!各处矿洞清点人数,不许遗漏!”
一个攥着皮鞭的管事还想搬出索家的名头,才喊了一声“我们老爷”,便被按倒在地。
“索尔泰已经收监,你也一道去!”
那人顿时没了声音。
衣衫破烂的矿工陆续走出矿洞,面对明晃晃的刀枪,一个个缩着肩膀,不知该往哪儿去。
有人鼓足勇气问:“大人,今儿……还下不下矿?”
顾渊看了眼他手腕上磨烂的伤,沉声道:“不下了。都到空地歇着,等候登记。”
那人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铁镐落在地上。
原本一刻也不许停的凿石声,终于彻底静了。
……
入夜,索府大门贴上封条,府城各处索家产业也尽数查封。
顾渊却还不能歇。
账册里牵扯的人仍在盛京,耽搁一夜,消息便可能先他们一步传过去。
临行前,他回府看了关棠一趟,将拿人、封矿的事简短说了。
关棠听到索尔泰已被收押,紧绷的眉眼终于松开。
“那个人呢?”
“按咱们说好的办了。”
关棠放下心。见顾渊仍坐在床边不动,便轻轻推了推他的手。
“快睡吧!明儿又得忙呢!”
“嗯。”顾渊嘴上应着,仍坐着没动。
“阿棠,你说密室里的黄金,索尔泰会藏在哪里?”
关棠眼神飘了一下,“那谁知道呢?不过,我知道索尔泰每个月都往银崴子送黄金。”
“银葳子?”顾渊喃喃低语,“这,索尔泰倒是没有交代,他极不配合,什么都不说。”
“他说不说都是削爵处死的重罪,你去问他身边办事的心腹,只要许他活命,必能问出些东西。”
顾渊笑了,“阿棠,你真是女诸葛,不去审人断案真是亏了!”
小夫妻嘀嘀咕咕说了半夜私房话,直到红烛燃尽,方才朦胧睡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