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该不该相信？

江循已然离开，消失在楼层中。

但富商却直勾勾地盯着空中的一点，忍不住开始想象江循死亡后的世界。

如果他真死了……

富商试着想象了一下这个结果，心中却忽然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江循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位期间大搞独裁，还自导自演把整个黑塔都绕了进去，但不得不说，江循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的人生如此辉煌，就这么死了，还真有点可惜。

能让他感到威胁的人不多，江循绝对算是最难缠的那一个。

富商几乎在他的阴影下活了一辈子。

他怔然望向全知，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相同的复杂。

这个消息未免太突然了些，他们还真有点……不适应。

……

黑塔底层，临时会议大厅。

原本几百年都不一定见一面的执法官，这次一个不落地全部到场了。

如今的执法官虽然没有了往日的特权，但凭借着担任执法官时攒下的身家，仍能在现实里过得如鱼得水。

其中不少人都在各个求生者组织里担任要职，在黑塔公测后名声大噪了一段时间，都是平时三催四请都请不到的人物。

但此刻，无论这些人身在何地，是什么身份，都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动身。

此刻的大厅里乌泱泱坐了百来号人，在得知江循要召开执法官会议后，都翻出了自己快落灰的执法官长袍，严肃无声地落座。

哪怕是交流，也都压低了声音，生怕引人不快。

毕竟众人心里都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以前的江循光是首席这一个身份就够吓人了，如今还要再加上开发者、初代首席等身份，更让人大气不敢喘。

“有听说首席让咱们来做什么吗？”

“该不会是清算吧？之前围捕首席我可没参加，那都是前十执法官做的，可不能算在咱们头上！”

“就是……”

“哎……有权有势就是好啊，公告里说十分钟没赶到的就地处决，我当时差点跳起来。”

会议厅最中间的圆桌旁，九个执法官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

但几人时不时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忐忑不安的情绪。

“谬误，你那有什么风声吗？诡异马上就要降临了，这种时候开会……”

谬误抬起眼皮，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

除了江循本人，其他前十执法官已经全在这了。

“不知道，等首席来了，你们直接问不就好了？也就几分钟的事。”

她收到了全知的消息，正在为即将离开的黑符而难受呢。

看来这次，她手里这张是真的保不住了。

牧羊人如坐针毡，慌张二字几乎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他之前的身份是江循的下属，甚至两人还是同一个工会的，可是在江循假装失去天赋后，他还跟着降智他们围剿过江循。

江循不可能不记得。

大门传来一声轻响，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身旁跟着一脸不虞的谢疏。

在江循出现的瞬间，原本还在低声讨论的众人立刻止住声音，后背紧绷，扭头看向门口。

下一刻齐刷刷站起了身。

这是以前执法官会议的旧规矩，虽然世界已经大变，但在江循出现的瞬间，世界仿佛瞬间倒退，回到了黑塔还未公测的时候。

只是与之前不同，此时的江循未戴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就连圆桌前的执法官都下意识站起，不情不愿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面上却不敢有任何怨。

“首席。”

江循的嘴唇有点红，抬脚走进来的瞬间，数百道目光在他身上逡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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