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问。不代答。」
「借你一用。」
「要钱吗?」少年顺口问完,自己先红了脸,「不是,我是说……当然可以!」
灵曜的金字悬上医馆外墙,并未召唤全城灵器,更没有强逼任何人来看。
它只让附近看得见字的居民,清清楚楚读完那几行被藏起来的契约。
有人端着汤碗站在门口,有人刚从桥头赶回,还有人只想快点回家。众人没有立刻群情激愤,反而先问了一个很实在的问题。
「若不签,明早水闸还能报水吗?」
「原本彼此应声的旧银路,与总台替大家转送的路不是同一件事。」灵曜答,「眼前这张纸说要停的是后者;它能停到哪里,还得查清。」
祁雁接过话头:「今晚已安排好的值班,不因这张尚未核实的文书自动失效。我会查它的签发来源,也会把可能停线的消息如实传给各坊,不可假称万无一失。」
「那我们要不要自己想办法?」一个提着灯的老人问。
顾小满摸出医馆门口那张告示。
「北坊就先这样做了。谁肯守哪一段、守到几时、要多少工钱,都写明白;不肯的便不写。有人受伤,先找大夫,不用等卷轴盖印。」
「你们一条巷子算什么全城?」有人嘀咕。
「不算。」少年答得极快,「所以我才没叫你们跟着签一辈子。」
灵曜在一旁写了两个字。
「正确。」
叶大夫把那张夜班告示推到最前面,让人看见两名当班者的时辰与薪资,并让人记下明早要核的修器费。她并不要求大家照抄;有的巷子没有共济匣,有的地方住户稀少,单靠竹哨也听不远。
几个街坊开始交换夜巡的路线。祁雁请巡卫只记「已当面答应」的人和时段,对于说明天再想想的,便在簿上写「未定」。
这些记录还称不上全城新制度。
可至少没有一个人的沉默,被改写成愿意。
顾小满望着那张仍摊在桌上的华丽契纸,忽然对灵曜问道:「你要不要在上头写个『不』?」
灵曜轻轻摇卷。
「不替人签字,也不需要签字才有权拒绝。」
它向巡卫说:「带我的原话回去。请如实记下,不必替我加印。」
金字一道道亮起。
「本卷不认主。」
「本卷不作全城保证人。」
「本卷不签。」
没有光柱冲天,也没有万契钟替它壮声势。
只是街上每一个擡头的人,都看见一卷能守住整座城的神器,亲口说它不会替全城活一辈子。
少年愣了片刻,忽然想笑。
「万两悬赏买不到你,十万两假货学不像你,这次干脆请你免费当一辈子苦力。」
「你总结得很好。」灵曜答,「下回记得向他们收一文讲解费。」
人群里终于有人笑了。
然而笑声没有持续太久。
一直站在街口的巡卫,手中铜筒忽然发出了细小的咔哒声。
筒底滑出第二张短令,比先前那张契纸小得多,上面没有劝说,只有一排冷冰冰的字:
「全城守约未成,总台各路依原程序进入暂停前核验。」
紧接着,医馆侧门那只原本用来接收邻街求助的公用传讯牌,亮起一个陌生的灰字。
「待保。」
这一次,连叶大夫都没说话。
三岔口的脚夫仍在值班,竹哨仍能吹响;然而原本从更远街巷传来的求助,却不再经那面公用牌转送。
灵曜已循声望见断口。它没有任由正在路上的求助丢失,而是先把那一声未送达的讯息转到仍能接通的原银脉上,确认接应者收到,才将冷令与灰字一并显给众人。
「能救急,不能当作没人拔了线。」它写道。
祁雁看着短令,眉头紧锁。
「说好明晨前,竟然今夜就开始前核验。总台究竟准备停掉多少路?」
回声片的声音由远处的旧银脉传来,带着金属颤音。
「我刚听见总台轮盘的齿开始转了。有人在按顺序,把没有登记保证人的转送口收起来。」
顾小满抓紧了竹哨。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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