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告诉你,若是你事先告知了我,我没准儿还真会因事情并未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又心软了亦未可知。”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怕有一块已经烂掉了,那也始终是自己的,——只能忍着恶心难受,最终还是无法轻易割舍……”
但随即却是神色一正,“不过这一次,也的确是时候该将这块腐肉给割掉了。”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不然明儿连带被腐化的,就不只是咱们永定侯府,甚至还会带累整个傅氏一族了!”
孔琉玥听到这里,方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祖孙两个又说了几句闲话,孔琉玥便起身请问:“要不要使人去西山给侯爷送个信儿?”
虽说憎恶太夫人至极,只要太夫人顶着永定侯府太夫人和傅城恒继母的身份,傅城恒就不得不为她披麻戴孝。
不然就是‘不孝’,甚至会引来御史的弹劾。
一如她自己虽也憎恶太夫人尤其是傅旭恒,却也不得不为太夫人操办丧事,为她披麻戴孝一样,真是有够郁闷!
“论理是该使人去与老大说一声,让他回来奔丧的,不然……”
老太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皱眉道:“可是皇上那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恩准?要不,让王爷进宫为老大求一道夺情的恩旨?”
话音落下,不待孔琉玥答话,又摇头自问自答道:“不妥,毕竟是咱们家的家事,总不能样样都指着王爷为咱们家出头。”
“还是使人去与老大说一声,让他先上奏折,看皇上如何回复后再做定夺。”
孔琉玥应了,适逢听得外间的自鸣钟敲了两下,知道已是凌晨两点。
因劝老太夫人道:“时候已经不早了,祖母歇一会儿吧。旁的事自有我和二弟妹打点,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折腾了这么大半晚上,老太夫人早困倦得不行了,方才不过勉力支撑罢了。
这会子闻得孔琉玥的话,也就顺势点了头,“那你就多受累一些,等事情了了,我和老大自然谢你。”
孔琉玥忙起身说道:“祖母重了,原是孙媳的本分。”
又说起傅镕,“……是这会子让人抱他回去?还是明儿一早使人来接?”
“明儿只怕有不少人会来吊唁,我的意思,索性这会子抱他回去,省得明儿再麻烦,未知祖母意下如何?”
老太夫人活了七十几载,经过的丧事多了去了,自然知道有多忙乱。
因点头道:“也罢,就依你的意思。”
孔琉玥于是命人去内室抱了傅镕出来,辞了老太夫人,将傅镕送回芜香院后。
方马不停蹄的又去了景泰居。
方到得景泰居外,就见二夫人被打着灯笼的丫头婆子们簇拥着走了过来,瞧得孔琉玥,忙迎上前屈膝行礼:“大嫂。”
孔琉玥忙还了礼,问道:“二弟妹院里的事可都安排妥了?”
老太夫人既委了二夫人协理孔琉玥办理丧事,她料想这阵子都松快不了,因此先回去将自己院里的事做了一番安排。
二夫人道:“已经安排妥了,多谢大嫂关心。”
妯娌二人说着话,被簇拥着走进了景泰居停灵之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