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睨了一眼身旁跟着的金珠。
金珠便脆声叫道:“王妃娘娘驾到,跪迎接驾——”
屋内众人闻,循声望过来,果见是晋王妃来了,忙都就地跪了下去。
蒋家的人平常虽都几乎无缘见到晋王妃,却也知道傅家这位大姑奶奶有多尊贵,远非他们惹得起的,只得也跪了下去。
晋王妃并不叫众人起来,只是看向二夫人问道:“二弟妹,这是怎么一回事?”
顿了顿,抬了一下手,“起来回话。”
二夫人谢了恩,起身回道:“大舅太太领着几位表弟妹吊唁太夫人来了,正与妾身说着丧事的相关事宜。”
说着看向孔琉玥,“这里就交给我吧,大姑奶奶可是贵客,大嫂不如请了大姑奶奶去祖母上房稍坐?”
对晋王妃这个大姑子和孔琉玥这个大嫂,二夫人是满心感激的。
身为傅家惟一的庶子,他们二房一家如今能过得这么好,分得的家产也比预想的多得多,与她们的提携和宽容绝对分不开。
能为她们分忧,二夫人自是很乐意。
孔琉玥笑了笑,正要答话。
地上蒋家的大舅太太,亦即太夫人的大弟妹已先叫起来:“谁不知道如今大甥媳妇才是永定侯府的当家主母,二甥媳妇如何做得了主?还是……”
话没说完,晋王妃已淡声问孔琉玥道:“前儿个舅母送来的茶叶可吃过了?我吃着有些淡,觉得还不如我平常吃的,一点不像是贡品。”
说着朝孔琉玥眨了眨眼睛。
孔琉玥会意,点头道:“我吃着倒还好,果真姐姐不喜欢,我明儿可就使人去王府取了,也省得暴殄天物。”
晋王妃就笑了起来:“你果真爱吃,只管使人去舅舅家取便是。舅舅家乃堂堂一品国公府,要什么好东西没有?”
晋王妃与傅城恒的生母乃襄国公府的嫡长女,故晋王妃有此一说。
只是襄国公府人丁单薄,国公这一辈仅得傅老夫人和襄国公姐弟两个,偏后者又自来体弱多病,因此襄国公府的人很少在外应酬便是了。
地上蒋大太太听得姑嫂二人这么一说,方想起自家大姑子不过是填房而已。
晋王妃与孔琉玥认蒋家做舅家,那是她们的情分,若是不认,那也是应当。
于是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但仍强撑着说道:“既然永定侯夫人不认我们家姑太太这个婆婆,那就请请了亲家老太夫人来说话。”
“相信亲家老太夫人应当会认我们姑太太这个儿媳!”
话音刚落,晋王妃身旁的金珠便斥道:“我们亲家老太夫人为尊为长,岂是你说见就能见得着了?”
说得那蒋大太太面色越发难看,“我们身为我们姑太太的娘家人,前来吊唁。”
“却连姑老爷家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见不着,不知道贵府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姑太太不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
“既是如此,先把嫁妆退还给我们。”
晋王妃与孔琉玥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对视一眼,双双勾起了一抹讽笑。
孔琉玥也总算是知道傅旭恒为何会那么无耻了,原来都是来自蒋家的遗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