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征西大军又传了几次捷报回来之后,时间进入到了十一月。
“……傅夫人身子恢复得很好,看来这几个月的滋补功不可没。”
小华太医隔着丝帕给孔琉玥细细把了一回脉,方起身拱手微笑说道,“待下官回去后将诊脉的结果细细禀于家父,看家父怎么说。”
“据下官看来,家父应当会给傅夫人开另一张方子了。”
孔琉玥忙也站起身来,欠身笑道:“如此就有劳华医正了。”
想了想,又有些迟疑的问道,“那在此期间,我还要不要继续吃之前的方子?毕竟‘是药三分毒’……”
她要彻底的治好自己,确保自己能在傅城恒回来后,早日怀上他们爱情的结晶。
小华太医见问,思忖了片刻。
方道:“暂时仍吃着罢。那两张方子都是温补的,如今正是进补的时节,傅夫人身子又弱,吃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下官等会儿一回去便去见家父,相信新的方子很快就能送过来,傅夫人且放宽心。”
孔琉玥蹙着的眉头就舒展开来,笑道:“实在有劳华爷爷和华医正了,等侯爷回来,我们一定登门拜访,当面致谢。”
小华太医微微一笑:“傅夫人客气了,这原便是身为医者的本职。不过……”
说着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话锋一转,“傅夫人若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不如就给下官讲讲那个给发热的病人吃加了盐的水,就可以有效退烧的缘由吧?”
“上次下官回去后,按照傅夫人说的,给那个因发高热而生病垂危的病人吃了盐水,竟然只过了一夜,就退烧了。”
“可见傅夫人那个法子的确行之有效,若是能加以推广,无疑能造福更多百姓。”
让她给他讲生理盐水能帮助退烧的原理?
孔琉玥闻,不由有些汗颜。
说来这还是上次小华太医登门来给老太夫人抚脉时,她因见他容色憔悴,眼睑下一圈青影。
半是出于礼貌,半是出于关切问了一句:“我瞧着华医正气色很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或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小华太医因她也算是同道中人,且有韩青瑶和华灵素的那层关系在,便也没拿她当外人。
见她问话,便答道:“下官昨儿个夜里出了一趟诊,那病人着实病得厉害,高热不退,好几次都险些未能救回来。”
“下官一夜未睡,因此瞧着才会这般落拓。”
孔琉玥身为医生,听到那病人病得连小华太医这样的国手都觉得棘手。
半是出于争强好胜,半是出于本能,想也未想便脱口说了一句,“华医正何不试试给那病人吃加了盐的水退烧?”
给高热病人吃盐水可以退烧?
华家世代行医,小华太医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自是半信半疑,因赶着孔琉玥追问:“敢问傅夫人,这是何道理?”
其实孔琉玥话才说完,已经后悔了。
她可没忘记华家父子在医学这块儿领域上,是如何的如饥似渴。
万一小华太医赶着她追问给病人吃盐水可以退烧的原理,她要怎么给他解释?
总不能跟他说是为了避免细胞破裂,保证细胞内和细胞外的渗透压一致,保障细胞不脱水,从而达到消炎退烧的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