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旭恒绞尽脑汁想了一回,都抓不到孔琉玥的痛脚。
只得咬牙发狠,“既然抓不到她的马脚,那我们就现给她制造一个。让她到时候无话可说,只能灰溜溜的被休出傅家!”
二叔公因说道:“虽说侯爷阵亡了,征西大军打了大胜仗却是不争的事实,指不定征西大军班师回朝之日,便是皇上追封侯爷之时。”
“事不宜迟,我们果真要做,就得赶在那之前成事,最好能说动老太夫人亲自保举你。”
“不然到时候孔氏作为功臣之遗孀,世子爷作为功臣之后,谁敢轻易触他们的霉头?只怕皇上就第一个不答应!”
傅旭恒闻,点头不迭,“您老人家说得对,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成事。”
“让祖母以‘镕哥儿年纪还太小,根本不足以挑起永定侯府的大梁’为由亲自出面保举我,到时候便是皇上,也未必好说什么的。”
说着忽然想到自己如今根本连永定侯府的门都进不了,又要怎么说服老太夫人保举他呢?
且亦找不到机会给孔氏制造痛脚!
当下端的是又气又急又怒又无奈,再次将孔琉玥恨了个咬牙切齿之余。
只得暂时让二叔公等人等他的消息,然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傅旭恒骑在马背上,由贴身小子德宝牵着马缰慢慢往家行去,一边走,一边还在想着要怎么抓孔琉玥的痛脚。
不想刚经过一家当铺门前时,就被里面扔出来的一样东西砸了个正着。
定睛一看,却是一柄玉玲珑佛手,一掉到地上,便摔了个粉碎。
傅旭恒当即勃然大怒,什么阿物,见爷他失了势,那些勋贵大户看他不起也就算了。
如今亦连大街上随随便便一家店铺也敢随意扔东西砸他了是不是?
他今儿不让他们好看,他再不活着!
因喝命德宝住了马,翻身跃下马背。
便怒气冲冲的大步走进了那间当铺,怒道:“方才是谁扔东西砸了爷的,给爷出来!”
那当铺的掌柜见砸了人,正是惊慌后悔之际。
见苦主气势汹汹的进来,长相穿着都是一等一的,想必不是等闲之辈,不敢怠慢。
忙赔笑着抢上前拱手唱了一个肥喏,“这位爷,对不住,适才是小老儿不慎砸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小老儿这一遭罢?”
傅旭恒连日来早因勇毅侯府上下都看他不起而憋了一肚子的火,早起又在永定侯府大门前受了气。
虽后来想到了好法子,事情进展得也顺利,毕竟还是余怒未消。
这会儿被区区一个当铺掌柜砸了,又岂肯善罢甘休?
当即便冷笑一声,道:“饶了你?你知道爷是谁吗,砸伤了爷哪里你赔得起吗?说一声‘对不住’就想脱罪,你想得倒挺美!”
德宝在一旁帮腔:“你知道我们爷是谁吗?竟敢拿东西随便扔我们爷,你今儿个若不给我们爷个说法,休怪我们砸了你这破店!”
说话间,已将旁边一盆放在高几上的君子兰推到地上,“哐当”一声摔了个粉碎。
掌柜的被他主仆两个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弄得黄了脸,却不是怕的,更多是气的。
须知能在京城开当铺,谁家背后还能没个撑腰的?
这位苦主瞧着虽非等闲之辈,他们东家也不是吃素的,未必就真怕他。
只不过想着“和气生财”,眼下又快过年了,懒得跟他计较罢了。
因又赔着笑脸拱手道:“只不知这位爷要小老儿给个什么样的说法?若在小老儿能力范围以内,小老儿一定做到,还望大爷高抬贵手!”
说着见旁边另两个人抬了口箱子要走,立刻变了颜色,冷笑道:“都是因你们送了赝品来当,我才会砸到了这位爷。”
“这会子事情还没了你们就想走,休想!”
顿了一顿,继续冷笑,“说来也是经年的公卿世家,就算被夺了爵贬了官,百足之虫还死而不僵呢,。”
“谁能想来竟会这么快便沦落到当东西,且当的还全是赝品的地步?”
那两个人闻,脸上不约而同都闪过难堪。
其中一个因不服气的冷笑道:“这京城里寅吃卯粮,靠当东西拆了东墙补西墙过日子的公卿之家多了去了。”
“至于东西的真假好坏,不过一个形式罢了,原是‘清水下杂面,你吃我看见’,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掌柜的又何必非要戳破这层纸儿?”
“往常我们来当东西时,也没见你这样。就算是赝品,我们总会来赎的,你又何必这般不留情面?”
一席话,说得掌柜的嗤笑一声,不自觉拔高了声音,嘲讽道:“你们也知道那些当东西的是公卿之家?”
“往常你们是柱国公府的人,宫里还有一位娘娘,我们自然敢接你们的当。”
“毕竟即便只为了面子,你们也会来赎的。可如今不一样了,柱国公府不再是公卿之家了。”
“拿了赝品来当,偏生还不肯压低价钱,还想按往常的价位来当,谁知道你们明儿还会不会来赎?这样摆明了赔钱的买卖,傻子才会做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