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世子爷使去的人还打探到,在流传开之前,你们家那位没脸没皮的三爷曾去过尹家,只怕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让你务必防着点,别让他踏进侯府大门一步,省得到时候横生枝节。”
梁妈妈闻得事情竟还与傅旭恒有关,又气又恨。
咬牙切齿的应道:“劳烦老姐姐回去告诉世子爷和世子妃,我一定不会让那个无赖踏进府门半步的!”
梁妈妈才领着沈嬷嬷离开,二夫人来了。
她将一张洒金的笺子递给孔琉玥,“大嫂,这是年夜饭的菜单,您看一下还有什么不足或是需要增补的地方?”
“再就是正月里吃年酒的日子我并没拟,咱们家如今毕竟……正值孝期,理由倒也现成,至多初三款待一下几位姑奶奶也就罢了。”
孔琉玥接过笺子,见其上拟的菜品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与去年她拟的大同小异,只分量相应要少一些。
因点头道:“二弟妹方方面面都考虑得极周全了,我没什么需要增补的,就按这单子来罢。”
顿了一顿,又道,“咱们家如今正值孝期,的确不该去别人家吃年酒,也不该请了别人来咱们家吃年酒。”
“如此一来,空闲的时间自然比往年多得多。”
“我看不必等到初三请姑奶奶们归宁了,初二正正好,等初二姑奶奶们回过门后,初三日我们也好回娘家当姑奶奶去!”
二夫人闻,眼里闪过一抹喜色,但转瞬即逝,“既是如此,我只吩咐他们准备初二一日的戏酒即可。”
“戏就免了罢,”孔琉玥想了想,摇头道:“叫两个女先儿来说书即可。”
“不过大人能委屈,孩子却不能委屈,让他们按往年的分量,准备足够的烟花爆竹。”
“一来让孩子们乐和乐和,二来……也当是去去咱们家的晦气,希望咱们家自此便否极泰来,繁盛兴旺!”
二夫人一一应了,又道:“二十八日给下人们散的赏钱和新衣衫都准备妥了,只是祖母身体不好,大哥又……,到时候看要怎么散?”
这倒是个问题……孔琉玥微微蹙眉,她身为当家主母,按说该由她来散。
可总不能连个男主子都没有,然下剩的两个成年男主子都是小叔子,这种场合,岂有大嫂跟小叔子一块儿出面的理?
又不能让二爷和二夫人一起散,傅希恒毕竟只是庶子。
孔琉玥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傅镕,“镕哥儿既已封了世子,也是时候该学着接触这些事了,到时候就由镕哥儿跟我一块儿散罢。”
二夫人闻,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三少爷,还是大嫂虑得周全。”
虽说只是暂代孔琉玥管家,于二夫人一个庶子媳妇且也是永定侯府惟一的庶子媳妇来讲,也已是难得露脸和荣耀的机会。
要知道从前她在侯府向来都形同隐形,根本若有似无的。
若是换了旁人像她这样忽然得了这般露脸的机会,不说得意忘形,至少也会意满志得,谈举止间多少带出几分轻狂来但二夫人却仍是以前怎么样,如今仍怎么样,半点不因为忽然管了家就作威作福,亦不趁机去想那些不该自家想的不属于自家的东西。
皆因她比谁都知道知足常乐的道理!
所以对孔琉玥舍他们夫妻不用,反而让傅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出风头的决定,她是真心没有半点异议。
而孔琉玥也正是因为约莫了解他们夫妇的人品,知道他们不会做趁火打劫的事,所以才会放心把家计交给他们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