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说得初华和洁华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一边哭还一边问孔琉玥:“是啊母亲,我们真能等到那一天吗?”
孔琉玥被问得心如刀绞,泪如雨下,伸手将三个孩子都揽进怀里。
一遍又一遍的哽声说道:“能的,我们一定能等到那一天的!”
不知道是在说服三个孩子,还是在说服自己。
这个除夕夜,将注定成为母子四人一辈子最难忘的夜晚了……
第二日是大年初一,然永定侯府仍半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傅城恒阵亡的消息经过一夜,已经传遍了府里大大小小的角落。
主子们自不必说,才经历了丧亲之痛,老太夫人又卧病在床,自然高兴不起来。
万幸正值孝期,不用进宫朝拜,不然还要强颜欢笑,应付人们各怀心思的询问和同情的眼神,那才真真是往伤口上撒盐!
下人们倒是不见得对傅城恒这个侯爷有什么感情,也不担心侯府没了顶梁柱会怎么样,反正还有上层的主子们在呢。
只要侯府的爵位一直还在,便对他们的身家生计构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过既然主子们不高兴,没道理做下人的还能欢欢喜喜的过年不是?
因此将走亲访友能推的就推了,能拒的都拒了,自家玩乐时也是悄悄的,进出说话时就更是小心翼翼,有意无意放低了声音。
惟恐一个不小心,触了哪位主子的霉头,被打骂一顿还是轻的,最怕的就是连生计都搭进去。
如此一来,偌大一个永定侯府,倒安静得颇有些显得沉闷了。
孔琉玥清晨起来,草草梳洗了一番,又草草用了早饭,便要去乐安居换二夫人回屋休息。
——昨晚上她用了很长时间,才将三个孩子都哄睡着,虽觉着眼睛酸痛难忍,整个人更是疲惫至极。
但想着老太夫人还病着,自己又说了晚些时间要过去换二夫人和梁妈妈的,待安顿好孩子们后。
便要命白书取自己的披风去。
不想二夫人却适时打发了人过来,说今晚上有她伺候即可,让孔琉玥只管放心休息一晚,明日早晨再过去换她不迟。
孔琉玥实在累极了,想着二夫人从来不是个只做表面功夫的人,且老太夫人这一病,只怕短时间内好不起来。
傅希恒傅颐恒虽是孙子,毕竟是男丁,不能近身伺候,侍疾的事便只能落到她和二夫人身上。
若不轮着休息,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两个人一起垮掉。
遂也没有再坚持,打发了那来传话的丫鬟后,便草草梳洗一番,胡乱睡下了。
一边系着素色的披风,孔琉玥一边往门外走去。
不想还没走到门口,一脸苍白,双目红肿的初华进来了。
行礼后哑声问道:“母亲,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我已经是大人了,大可为母亲分忧了!”
不过才短短一夜功夫,她就像是瘦了一圈儿似的,之前圆圆的脸蛋儿一下子变尖了。
不但外形上有了明显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质更是一下子就变得沉稳内敛起来。
衬着她身上的素绫小袄,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便长大了好几岁似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