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少几人正说着,傅希恒和二夫人来了,先给老太夫人见过礼后。
二人忙又给傅城恒和孔琉玥见礼,问候傅城恒的身体,“……晨起过来时没有见着大哥大嫂,想着必定是大哥连日赶路辛苦了。”
“因此这会子才过来,好在终于见到大哥了,大哥昨儿个夜里休息得可好?身体可好些了?”
又道,“我前儿个整好得了两支野山参,虽说年头还不久,听说补身子却是极好的,待会儿打发人给大哥送去!”
傅城恒也不推辞,只是起身谢了傅希恒过去半年以来的操劳。
又谢二夫人照料老太夫人和帮孔琉玥理家之苦。
二人忙齐声道:“原是我们应当应分的,不敢当大哥这个‘谢’字。”
傅城恒却就势拍了拍傅希恒的肩膀,饱含感情的道:“二弟的辛劳,我都是记在心上的,也幸得还有你在。”
“不然你嫂子一个弱质女流,也撑不起这么大一个家!”
跟三个孩子一样,傅希恒也极少得到傅城恒的赞扬,像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称赞,尚属第一次。
一时间不由有些赧然,却又忍不住兴奋,身上那双傅家人几乎都长了的凤眼也因此而亮晶晶的。
床上老太夫人看着兄弟二人兄友弟恭,也是十分高兴。
正所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兄弟之间就是要这样和和气气的,方是兴旺之道,只可惜……
老太夫人想到这里,心下不免有些黯然,她忙甩了一下头,将这份黯然甩开了。
眼下正是高兴的时候,她想那些事做什么,没的白坏了自己,也坏了大家的好心情。
就有小丫鬟进来屈膝禀道:“王妃娘娘、世子爷并郡主来了。”
孔琉玥和二夫人听了,对视一眼,忙齐齐接了出去。
就见晋王妃母子三人被一众丫鬟婆子簇拥着,已径自走进了乐安居的院门。
一瞧得孔琉玥和二夫人接出来,晋王妃便高声笑道:“我是回自个儿家里,难道二位弟妹还怕我找不见路不成,何必特意出来接我?”
晋王妃今日穿了件蔷薇色的半袖夏衫,下配珍珠色绫裙,其上绣着点点碎花。
衬着望仙髻上镶红蓝双色宝石的凤钗并几朵时新珠花,再衬着满脸的笑意,生生比往日多了几分活泼娇艳来。
瞧着竟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已携了要给她行礼的孔琉玥和二夫人起来。
又笑道:“这会子又无一个外人在,二位弟妹不必多礼。”
孔琉玥笑道:“就算没有一个外人在,可以不行国礼,家礼却是必须行的,姐姐可不能惯坏了我和二弟妹。”
晋王妃闻,挑眉一笑,道:“我就惯坏了你们怎么样,别人我还不耐烦惯呢!”
说着上下打量了孔琉玥一番,见她穿了粉黄织锦窄袖襦裙,戴了珍珠发箍并同色系的珍珠耳坠。
瞧着虽仍一如既往的弱柳扶风,气色却比往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脸上的笑容便不自觉更大了。
后面一身宝蓝色衣衫,已快接近晋王妃高的赵允睿和一身象牙白素锦襦裙,梳了双螺髻的赵阑珊则趁机上前见过二位了舅母。
姑嫂娘儿们一行且说且行,很快便进了屋里。
傅城恒和傅希恒忙都起身给晋王妃见礼,急得晋王妃忙道:“煦之你腿还没好,理这些俗礼做什么。”
又一叠声的命傅希恒,“二弟,快扶你大哥坐下!”
若非碍于男女有别,她就要自己上前扶人去了。